成才端坐,甚至比在场的每一位高阶军官更像军人,他已经只好捞这点印象分了。成才所面临的评估与那几个都不同,接近于穷追猛打。袁朗:”在与所有人失去联系后,你判定行动失败,因此撤出战区?”成才:”是的。”袁朗:”判定依据是什么?”成才:”作战部队减员过半视为丧失战斗力,E组减员达四分之三。”袁朗:”这是常规战争中常规部队的逻辑。昨天的态势是常规战争吗?我们是常规部队吗?你意识到放弃行动的后果吗?我们的一切训练是不是都预示我们将在高压甚至绝境下作战。”成才:”我害怕了,我承认,可这只是第一次,以后不会。”袁朗:”我们都能理解。其实我们也用了一切手段来让你们害怕。”成才把这误认为一线生机,他是从不放弃机会的人:”我错了。觉悟不够,以后一定加强学习,军人是要有随时舍生赴死的觉悟。这次我失败了,但下次我不会做得比别人差,我有这个自信。”袁朗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显得遗憾:”成才,让你们把演习当成真实,需要比演习本身花费更多的精力,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看我们的真实表现。””错了。成才,你总把什么都当成你的对立,总想征服一切。费了很大力气,只是想你们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就经历第一场战争。在战争中伤亡最重的总是新兵,因为没有心理经历,没有适应时间。我们制造这样的心理经历,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下次就不灵了。成才,我是说,这样的经历在你的人生中也只有一次,可你放弃了。”成才显得很不安:”对不起,我……很遗憾。”袁朗:”我也很遗憾。成才,我们肯定你的能力,但无法接受你为我们的成员。我不怀疑,真正的战争中,你会奋勇杀敌,仅凭杀伤数目就能成战斗英雄。可是,那真不是这支部队需要的,甚至不是现代战争需要的。”成才咬着嘴唇,端坐,脸色发白,他在坚忍,也在崩溃:”为什么?理由?理由!就是这么一次!只是这一次!”袁朗:”理由是你太见外。别人或者团队,很难在你心里占到一席之地。你很活跃也很有能力,但你很封闭,你只是关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自己的,做自己的。成才,我们这些人不是为了对抗你的战友甚至你的敌人,需要你去理解、融洽和经历。”成才:”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是什么人你又怎么知道!”袁朗:”小小的测试一下吧,成才,给我们解释一下七连最重要的六个字。”成才在愤怒中愕然,在这一年的疯长中,七连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太远的话题。”七连?……””你军龄才三年,不至于连待过两年的老部队都忘了吧?””钢七连!怎么会忘?没忘!……六个字?”袁朗苦笑:”这道题我收回。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会违背这六个字,是我们让你不安,还是你太过患得患失。现在我知道了,你在那里生活了两年,那地方为之自豪的根本,可那六个字根本没进过你的心里-不放弃,不抛弃。”成才脑子发炸,眼前黑了一下。就在几分钟前,就在门外,许三多伸过来的手,”成才别泄气。不放弃,不抛弃”。成才根本没理那句话,也没理那只手,没理他唯一的机会。眼前仍在发黑,脑子还在发炸,把他炸回了现实的世界。袁朗已经站在他身前,看着,同情但是遗憾。袁朗:”你经历的每个地方、每个人、每件事都要你付出时间和生命,可你从来不付出感情。你冷冰冰地把它们扔掉,那你的努力是为了什么呢?为一个结果虚耗人生?成才,你该想的不是成为特种兵,是善待自己,做好普通一兵。”成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指这六个字!”袁朗:”你知道,可心里没有。七连是你过路的地方,如果有更好的去处,这里也是你过路的地方,所以我们不敢和这样的战友一起上战场。””我不服!不信!我的分是排最高的!表现也最好!一个月前你就说了,欢迎成为老A的一员!还有这臂章!我早就是老A了,怎么说走就让走?”成才看来已经失去自控,袁朗压低了身子,他说的话不想让铁路他们听到。袁朗:”记得27吗?”成才茫然:”拓永刚……记得。”袁朗:”我给了他一次机会,你知道我能做到的,你和我较量过,我希望你阻止他,但是你淡漠地站在靶坑里,旁边正在发生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他跟你没有关系。你们是同寝,一起经历那样的艰难,但你认为他和你没有关系。他是你的竞争对手,你想到你少去了一个竞争者,却没想失去了一位战友。”成才淡漠地站着,想着自己的心事。他从伍六一身边跑开,他离开沙漠中的五班,他扔下一个烟头,从孬兵许三多身前走开,他离开正在患难中的七连。现实中的成才呆坐着。袁朗:”我很失望。我想,这样优秀的一名士兵,为什么不能把我们当做他的战友?从那时候我已经对你失望。”成才呆坐着,袁朗的声音很轻,但对他如同雷电。袁朗:”你们是团队的核心,精神,唯一的财富。其他都是虚的,我无法只看你们的表现,只能看人。成才,你知道我觉得你唯一可取的一点是什么吗?”成才木然地道:”不是我的射击。”袁朗:”是你在放弃之前叫了你朋友的名字。我终于发现还有一个人是你在意的,可这不是说你就学会了珍惜。回去吧,成才,对自己和别人都仁慈一点,好好做人。”那是逐客,成才僵硬地站了起来,从这里走出去他就没了希望,但就算在这里戳到明天他又有什么希望。成才从办公楼里出来便开始奔跑。许三多一直在外边等待着。成才没理他,往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狂奔,在一个无人处终止,他扑在地上恸哭。许三多追来,什么都不用问了,慢慢地靠近,在成才身边坐下。成才哽咽着:”我已经累了。跟他们争……争了好久……争得声嘶力竭……争得筋疲力尽……争辩……把所有事情拿出来过一遍……争辩,争的时候还知道,没了希望,自己理屈……我不配。该找个地方去哭自己的……他说得对,我哭的时候,都不配你在旁边……”许三多小心地从成才口袋里找到了烟,点上一支塞进他的嘴里。我明白,队长说回去,说白了就是哪来的回哪去。对成才来说,回荒原,五班,他在心理上早已经永别了的地方。许三多犹豫不决地站在大门内,他看着门口的哨兵,因为还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有自由出入的权利。一辆车停下来,车上坐着齐桓,从反恐演习后,棺材钉的脸已经与齐桓永别,他真正的个性是棺材钉的反面:”完毕先生,我回来了!””你好。””想出去吗?”齐桓看看哨兵,冲许三多挤挤眼。”想。可是不知道……””你有出入自由,可周围几十公里都是山地。””这样啊。””你小子!跟你使半天眼神了!你是女人啊?上车!””哦。”许三多上车,”谢谢。””说明一下,这个大号是C3给你取的,是洋名,姓完毕,叫我在跟进。全称,我在跟进,点,完毕。尊称完毕先生。去哪?完毕先生。””想买点东西,给朋友。””成才?”齐桓的笑容没了,也不再玩笑,成才对他是个外人。齐桓把车开出了山,许三多茫然看着渐渐繁华起来的路,瞪大了眼睛,他没来过这么大的城市。齐桓又好气又好笑:”老天爷,一个县级市嗳!……不能怪你,军队总是离城市很远。想买什么?”许三多:”枪……”齐桓吓一跳:”这可不行啊,年轻人。”许三多:”枪上用的瞄准镜。”齐桓打着哈哈拍拍自己心口,并且攀着许三多的肩走,他尽一切可能在拉近与许三多的距离,为了以往的内疚。军品店柜台上已经放了好几具枪用瞄准镜,基本都是号称俄罗斯军品的货色,齐桓帮着许三多,用他们的方式在挑。”你肯定要这个吗?你知道的,这种货色连军品规格的脚丫子也凑不上……还贵得死人。””他喜欢狙击枪,他去的地方没有,甚至没有子弹。””什么枪用?””八一杠。””八……齐桓活活给噎住,那种枪从来没有用过瞄准镜的打算。””你们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你们不知道他多棒。”齐桓摇摇头,对店主说:”给实价,这里就一个外行。”店主下意识地看许三多:”对不起,是说你呀。”成才呆坐在寝室的床边,旁边是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行李上放着许三多买的瞄准镜。远远的枪声、操练、车声和从不间断的直升机旋翼声传进这间屋子,但已经与他无关了。门开了条缝,许三多往里看了一眼,进来。成才:”你没去训练?”许三多:”请假了。”成才:”马上就走了,没必要。”许三多:”就是帮着拿东西。”他提起成才的行李,轻到让他不由得看了成才一眼。成才:”很轻吧?这几年换的地方太多,颠沛流离的,什么也没留下来。这个我自己拿,谢谢你。”他把瞄准镜小心地拿在自己手上。许三多:”那东西其实一点用没有……我总是做这种可笑的事情。””怎么会?倒是你,死老A,过些年看着我这个大头兵,不要觉得可笑。””怎么会……怎么会?””许三多,当了三年兵。你能想起……每一天吗?””能啊。每一天。””我昨天拼命地在想,什么都想不起来。能想起咱们家想起咱们俩,其他全空白。我怀念钢七连,又臭又硬的钢七连,我的七班,可想不起他们,我把自己想哭了,可想不起一张脸一件事。你是一棵树,我是电线杆,为了出人头地,我把所有的枝枝蔓蔓全部砍光。”许三多:”不是的。”成才:”是的。离开家乡的时候,你把自己打开,我把自己关上。”许三多:”不是这样的。”成才:”是这样的。现在,我回去找我的枝枝蔓蔓。”他出去。楼下,一辆车已经在那里等待。基地外的清晨有些雾气,许三多站在雾气里发呆。成才已经走了,他坐的那辆车正消失在雾气中。成才说:”我走了,老朋友都走了,你要有一个新的开始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始。被淘汰的人知道怎么开始,被留下的人不知道。他带着湿气和忧伤回他不得不回的宿舍。宿舍楼下,吴哲在做一件让人诧异的事情,他在浇宿舍楼下的花,并且伴之以偶尔的修剪。他看起来很快活,快活得要命。许三多过来,看着他忙。吴哲看见他了:”哈,许三多,你逃避训练。”许三多:”我请假,送成才。”吴哲:”我查岗来着。我已经查了三天了,我很满意。”许三多呆看着,他不知道什么叫满意。他从来没让自己满意。吴哲:”顺便说一声,以后这块花地不许你们碰了。我在园艺上还是有小小成就的,园艺要的是参差和错落,不是你们这种一概通杀的整齐划一。他看看许三多,我找到一个理想的地方,我要在这里安家了。快把你的家也安下来吧,许三多。”许三多只有在自己的寝室里在尝试给自己安家,齐桓在旁边挑剔和观赏,并且很快地挪出在棺材钉时期被他占用的空间。”完毕先生,你是一个有财产的人嘛,家私真不少。完毕。”许三多正很郑重地把团长送的战车模型放在一个位置,把高城送的放录机放在一个位置:”都是别人送的。””朋友不少嘛。不错的机器,法国货?这模型不像是买卖品,要是自己手铸的就扯了。””是手铸的,用了一年。””我的妈呀,我看着都感动。”许三多看着发呆。”用下你的机器好吗?有什么音乐?磁带?不是CD?”齐桓找盘带塞进去,然后自我陶醉地打着拍子,直到那盘带发出呜咽的声音。齐桓:”我干的?我把带弄坏了?完毕先生,带坏了。完毕?许三多?三?”许三多在哭,齐桓在他眼前晃着手指。我把东西放下,想把这里叫做家。可是,我不觉得它是家。今天的攀缘和越障被搞得极具争斗性,两组人各分一头,在抢上制高点后便阻止后来的一组攀上,后来者亦不相让。不断有人从高处摔下落在软地上,然后顾头不顾脸地再度冲上。许三多一人对付着两位队友的侵袭,头上脚下笑骂一片,对别人来说,这种锻炼接近娱乐,对许三多来说是苦撑。对观战的袁朗和齐桓来说,他是两人注目的焦点。齐桓:”还是那样,表现无懈可击,就是迷迷瞪瞪,说难听了叫鬼缠身。昨晚上睡着了哭,跟他搭讪,不哭了,早上问他家里出事了,说没有,问他怎么了,说不知道怎么了。”许三多的眼睛空虚、恍惚,光看眼神根本看不出他在争斗,他正把C2从攀缘架上摔下去。袁朗:”压力,长期的压力、焦虑、紧张,生活动荡,一天一变,他不知道怎么把握自己。说要在绝境中作战,可不是在绝境中生活,总得有个寄托。没有寄托。明天是什么,将来是什么,诸如此类的。简单说吧,空虚。”齐桓苦笑:”不会吧。这里?现在?多少事要做?甚至要考虑学直升机驾驶,忙成这样还……空虚。”袁朗:”你们和他不一样,你们来这之前就是各部队的兵王、宠儿,来这你们觉得可扎堆了,军中骄子的大团圆嘛。他呢,他是这里第一个来自最底线的士兵。”齐桓:”有什么区别。我以为穿上军装都是一样的。”袁朗:”齐桓,你们也许是军中的栋梁,栋梁有栋梁的命运,可军中他这样平平常常的兵才是基石,多得也像铺路的基石,铺路石有铺路石的命运,浮浮沉沉,总在底线左右……你或者吴哲,你们能理解这种感受吗?”齐桓默然,想了一会儿,摇头。袁朗:”所以他在这里找不着落点,在你们中间找不着同伴,他最不需要就是我们的同情。他是这批新人里最听话也最让人操心的兵,也是最值得操心的。”训练完的老A们集结列队中,袁朗在训话:”这话是对新来的同志们说的,咱们为什么称自己为老A?”许三多下意识看看齐桓,齐桓没看见他一样,肃立。吴哲:”因为ABCDEFG,A是老大。”袁朗:”战场上有生死没老大,谁要真这么想我削他。A是老大这种话听起来是不是很讨厌?就是编出来让你们讨厌的。”许三多又看齐桓,齐桓做个鬼脸,立刻恢复严肃。袁朗脸上有些调皮的表情:”现在解释老A的真正意思,你玩牌吗?”他问的是许三多。许三多:”报告,玩牌没意思……我是说不玩。”袁朗笑了笑:”那你体会就不会太深刻了,这基地流行的一种玩法,A是总得藏着掖着,最后用来出奇制胜的那张牌。老A就是藏着掖着的那张牌,藏着掖着,才能出奇制胜。”他特意看了看新来的几个,果然都有些哑然。袁朗:”还有第二个意思,你看来有上网聊天的习惯?”这回问的是吴哲。吴哲:”报告,明白了。网聊说A是骗的意思,我A你一下就是我骗你一下。第二层意思是兵者诡道,对敌人要A,对我们……他存心让话里有点其他意思——更加要A,老A嘛。”袁朗:”这里有个举一反三的家伙。玩笑到此,我们是把刀,我们的训练主要就是把这把刀捅出去再收回来,尽可能不损锋刃地收回来。我保证一点,你们光练这个捅出和收回花费的精力,足够把两门外语学会像母语一样好。”说着,他挥了挥手,”练吧。”我告诉我自己,应该满意。队长说这些话有他的意思,不光明确战术目的,也是告诉我们,以后是自己人。他们尽一切努力消除审核期留下的阴霾。作为自己人,每个人都有了外号,我叫完毕,吴哲喜欢园艺,叫八一锄头,对应据说刀功一流的齐桓,齐桓叫八一菜刀。突然的,某处拉响的尖锐警报,”整备!一级战备!四号着装!十五分钟后机场集结!”四号着装是亚热带丛林迷彩,老A们集结在敞开舱门的直升机边整理装备,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装备上也是不尽相同。袁朗的车直接停在了直升机旁边,跳下车拖出装备就往后舱走。老A们似松实紧地跟着。吴哲东张西望注意着每一个细节,想瞧出哪怕一丝破绽,最后有点泄气,他们越演越像了。直升机在夜色下飞行。忽然一道闪电将漆黑的天穹映成了血红,雨水瓢泼。在一处不知名的丛林里,还未停下的旋翼击打着雨水,但直升机已经着陆。老A们冒雨在停机的空地边集结,袁朗离开了他们,径直走向迎过来的几个人,那是几名公安和武警的官员,事急从权,这样的大雨中竟然没人打伞,仅有几个人穿着雨衣。许三多看着袁朗在那边与人低语了两句,然后向他们这边挥手,到路边集结。临战准备。许三多茫茫然随大队离开了这里,那几位公安和武警的如临大敌让他印象深刻。袁朗所谓的路边,也就是一条上山的羊肠小径,这条上下山的必经之路已经完全被封锁了,雨夜的丛林里闪动着武警雨衣和枪械的泛光,几辆警车把下山的路完全堵死,几个人钻在车里使用无线通讯,一辆救护车刚刚停稳,警车和救护车的尖啸,让这个静寂的山谷充满了喧哗和不安。因为是临战准备,刚下飞机的老A完全省去了队列章程,直接在路边的枝丛里蹲踞下来,沉默地浇着,但气氛如此紧张,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齐桓又往丛林里看了一次,袁朗仍没有过来。吴哲仍是永恒的怀疑主义精神:”上次是毒气加巷战,这次是丛林和雨夜泥潭。”几个上次被折腾过的家伙们都露出大有同感的神情,齐桓瞄他一眼,也不说话。吴哲:”你们这次编排的是什么状况?菜刀。”齐桓:”我比你还想知道。”山路上人影闪动,一小队武警正下山,那是个很引人注目的队伍,因为中间夹着几副担架,有几个人带着伤,所有人都没穿雨衣,仅有的几件雨衣都盖在担架上。丛林里潜伏的武警因此而拥出几个到路边,沉默地看着那一小队人路过,老A们本来就在路边,一多半倒站起身来,他们更急于看清情况。什么也看不清,武警们垂着头,干脆连表情也看不清。担架上的几个人形也被他们的队友遮得过于严实,最多能看到一角制服。作为最好奇的家伙,吴哲拦住靠他最近的一名武警:”伙计,您哪中队的?……别逗了,你不会真是武警吧?”被他拦住的人沉闷地看着他,没表情,雨水沿着檐帽滴成了雨线。吴哲被看得有点无趣:”这回气氛造得不如上次……”那边二话不说,一拳对着他脸上挥了过来,许三多正在吴哲身边,一伸手抓住。许三多放开那只拳头,那名武警看他一眼,也没二话,跟着担架走开。吴哲有点哑然,看看许三多,看看齐桓,看看其他队友,有点下不来台的感觉。许三多用拧亮的电筒对地上指了指,光束下一滴血正在雨水中化去,那是从担架上滴下来的。血水一直滴到担架被抬上救护车的地方。吴哲干咧了咧嘴,又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我还是不信。他什么干不出来?”他看看正跑过来的袁朗。这一小队人已经呈散开队形,平行地在丛林里推进。迈过了可能踏出声响的枯枝,一边往脸上抹着油彩,袁朗已经把他们练成了这样,不论信与不信,都能立刻进入一种战场心态。一直到天亮的时候,吴哲还是将信将疑,尽管队长早已经说清了事态:一队越境毒贩,军队化武装,像军队一样的纪律严明,他们的秘密通道被边警发现,于是驳火,激烈地驳火。我方拦截未果,毒贩逃回原境,但据可靠情报,近日将会再犯。袁朗说,行文上大概就这几个字,字的背后就是这个。我们不会叫它战争,但对经历中的每一个人,它就是战争。晨光下,一滴血水滴在积水里泛成淡淡的红丝。许三多他们踏足的这一小片丛林像被犁过一样,折掉的灌木、被刀削过一样的常绿植物。许三多和其他人一样在警戒,他注意着深嵌在树干里的几颗钢珠,在这片人烟罕至的丛林里那太是个异物。这是被称为丛林杀手的定向雷几千颗钢珠,音速发射,定向散布的结果。吴哲用刀抠了一颗递过来给许三多。许三多摇摇头,他从本能上嫌恶这种赶尽杀绝的武器。吴哲耸耸肩,自己收了起来。”昨晚的家伙是中了这个吗?如果是真的……该去道歉呢。”许三多看着吴哲茫然,吴哲的神情里有一丝惘然。袁朗关闭了电台,指了指一个方向,他们将去那个方向。拂开草丛,便看见国界碑上的2071字样,在这个丛林世界里,它可能是唯一的人工造物。当视野不再被密林遮蔽,晨雾下的山谷和峰峦便让这帮兵们神情都变得迷茫起来,杂树生花群莺乱飞,这里实在是个还未为文明玷污的化境,连他们的武器在这里都显得突兀了。吴哲轻声地道:”这可真不好。”许三多:”怎么?”吴哲:”小生尚未婚娶,倒先找着一个可以终老之处。”许三多不自禁地咬着牙忍笑,齐桓忍不住皱了眉提醒:”小心警戒!你还以为是假的吗?”吴哲:”正自思量。”背后一个家伙张扬地伸懒腰打呵欠,齐桓回身不由得有些气结,那是一队之长袁朗。袁朗:”马放南山,埋锅造饭,那帮子白粉军现在还扛着火箭炮在境外晃荡呢,又不舍财又想要命,一路磕碰,不到天黑绝不敢来的。”齐桓:”可是……”袁朗:”不相信军警联勤的情报网络吗?”齐桓:”但是……”袁朗:”好吧,每次三人,轮值警戒。……你跟我去看地形。”他施施然走了,齐桓不放心又只好跟着。吴哲:”坏了坏了。”许三多:”又怎么啦?”吴哲:”如果他刻意让咱们放松,那多半就是真章了。”老A:”吴哲少废话,咱们首值。”所有人的工作瞬息就分配了下来,大部分人休息,袁朗和齐桓看地形,吴哲和另两个老A值勤。许三多没事干,他也不想休息,一脸惆怅地在树边坐了下来。他今天的心情不好,可以说比昨天更糟。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二十三岁,可能没人愿意在生日时来到陌生的边境,阻击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不管是真是假。一支被枝叶包缠着的枪口从枝丛里探出来,连瞄准镜都用枝叶遮住了可能的反光。老A已经布阵完毕,他们并不像平常的步兵那样选择同一阵地,而是在距离很远的地方抢制要害点,几乎是单独作战,但又互为支援。吴哲趴在草窝里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耳边鸟语啁啾,视野里漫无人烟,幽静得让他生惧。许三多用一种步兵最习惯的姿势蹲踞在树干下,没轮值的队友大部分在补昨晚没睡的觉,但许三多在看一只在他枪上爬来爬去的硕大山蚁,那只山蚁似乎颇有把枪管当家的意思,每当它往那里边钻的时候,许三多就用手指把枪口堵住,迫使它换个地方。他介乎心事重重和忧心忡忡之间和那只蚂蚁较劲,袁朗的话占据了频道:”你们的观察位置仍有死角,往337K派人。完毕。”老A:”派谁?完毕。”许三多终于有了点精神:”我可以吗?其他人都在休息。完毕。”袁朗:”你不行。完毕。”许三多:”我希望记住今天做过什么。完毕。”袁朗明显是想了想。袁朗:”许三多前往337K。完毕。”对他的无所事事是个解脱,许三多立刻往那个位置穿梭。静默,许三多穿过树林。丛林里,袁朗在摘花,并且已经摘了一大把,很讲究地摆放着,齐桓一秒不肯松懈地警戒着周围,于是袁朗把他的枪口当了花瓶,把稍次一点的花插在他的枪口上。齐桓很别扭地看看自己的枪口。袁朗:”能逸则逸,该劳则劳。你以为林子里就你一双眼睛?空天地面,各路线报,情报分析,既然他们拖了支军队过来,也就没打算让他们再拉回去。”齐桓:”是……这些花够了吧。”袁朗:”不够,我们给他的实在是少了点……他摇了摇头,苦笑,真说起来,你用不着总把枪端手上,倒是很有型,可现在没镜头对着你。”齐桓:”习惯了。”袁朗:”是我不习惯,有横着放的花瓶吗?”齐桓犹豫一会儿,很无奈地把枪口朝上背了,也就是默许了袁朗的花瓶。袁朗换了个角度看着,并且是真的心无挂碍地在欣赏着。袁朗:”这一天可以很枯燥,也可以变得很有趣。你看看,以后你拿起枪不光会想起瞄准和射击,会想起它还有花瓶的用途,你就又变得有趣一点了。”齐桓:”嗯,我会记得您这话的。可现在我只觉得害臊。”许三多从瞄准镜里瞄着齐桓枪口上的那朵花,他有点莫名其妙。然后他继续监视他的区域,风声如涛,山林叠翠,许三多纹丝不动看着那片亘古不变的山林。他突然很想成才,这种方式的战斗是他的至爱,在茫茫中寻找一点,一个目标,瞄准,锁定,击发。成才、六一、班长、爸爸,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我二十三岁。像往常一样,又要在岗位上度过这一天,旁观、做分内的事,这样过了这一天。二十一岁我丢了班长,二十二岁我没了七连,二十三岁我会失去什么?他有些跑神,由林间看到林梢上的白云,今天的天气好得出奇,白云的群落如同从头顶奔腾而过的马群。就在此时的远方。一个人坐在山顶上俯视着五班的屋、五班的路,只有五班的地平线。那块平展的岩石上放着一支八一杠步枪和一具绝不配套的瞄准镜,那是成才。就在此时的远方。一个穿着制式迷彩裤的人在走路,先迈出左脚,再提过去右脚,我们会叫他瘸子,但我们可能很少见过走得这样有力的瘸子,这是伍六一。就在此时的远方。一辆农用的三轮小货车在稻田边的公路上小停,一个人下了这种当地出租,一身俗套的西装,很气粗地付给人一堆毛票。这是许三多他爹许百顺。就在此时的远方。《生日快乐》的旋律在响,一个男人的手握着一只婴儿的手,两只手一起握着一支笔,这支笔在生日卡上画出一个光屁股的婴孩,然后他在信封上写的地址是七连许三多收。这个家不宽敞但温暖,不富裕也不贫穷,这是史今的家。暮色西垂,丛林中,吴哲几个正用汗巾把许三多的眼蒙上,当兵的没别的,连汗巾都是迷彩。对许三多来说命令就是铁板道理,于是眼前成了一片漆黑。被吴哲几个领着从林间走过,只能从蒙眼布里看见一条线的地面。他听见周围有人在轻笑,似乎整个分队的人都聚在他周围。许三多眼上的蒙眼布一下被拉开了,他发现他的战友们把他拉到了山峦之巅,正对着一轮刚触上山顶的落日,流金的世界耀得他满眼生花,连自己也被染成红色。这种瑰丽让他目瞪口呆兼之眼泪长流,后一个效应是源于忽来的强光而非感动。从来不安于室的老A们也安静了,心情随着这片金红一起流动。吴哲:”许三多哭啦!真是个感性家伙!”许三多擦着眼泪:”明明是被晃的!真漂亮。”吴哲:”那是老天爷送你的生日礼物,这才是我们为你预备的。”他把许三多扳过身来,许三多第一印象是面对着一个小小的花坛,然后明白那便是他的生日晚餐,尽管只是些野战口粮和野果野菜,但他的战友们精心地用野花野草在视觉上弥补了吃的遗憾。一帮老A鬼哭狼嚎唱着《生日快乐》,难听不够,还要尽可能跑调和刺耳。许三多怔着,似乎刚从另一个时空被拉到眼前的世界。许三多:”怎么……怎么会这样?”齐桓:”是啊,有看头没吃头。这个半吊子花匠弄的,活像个诓人钱财的礼品果篮。”许三多:”我是说……怎么在这时候?……这地方?”吴哲:”谁让你偏挑这会来人间添乱?二十三年前的今天,一颗孤独的灵魂降生了,反省着自悔着,完了一屁股坐在这烦着我们……喂?!”他边说边摁着许三多坐下,齐桓因他嘴上的无所顾忌一掌扣了下来,钢盔被扣出一声大响:”基地食堂的蛋糕只好回去再吃了。可队长说,不能因为几个白粉鬼就不过日子吧。”许三多茫然地感激着,看向袁朗。袁朗的注意力似乎在食物上,并且找了个位置坐下。袁朗:”坐,坐。你们都会记住这个人的生日,而且你们谁有过这样的生日?这边HAPPY着,那边武装到牙的多国白粉联军正在抵近,为毒品献身的佣兵,扛着火箭炮,端着轻机枪,刀头舔血,久经沙场。他打着哈哈——羡慕不羡慕?”吴哲:”能记住一天都做过什么,那可真不错……不过队长,你说得那么邪乎,到底真的假的?”袁朗很认真地看着他:”你已经错过一次了,正企图错过第二次。”吴哲想了想,明白了。不要再去想它的真假,就当它是真的。袁朗点点头,转向许三多:”生日快乐,许三多,天天都快乐。这里都是你的朋友,这很重要。我们都真心喜欢你,这也很重要。”许三多听着、看着,在这样一个非常战斗日其他人为他做的一切:”我也很喜欢你们……真的……以前没有觉得,我总是看不清身边的事……很幼稚,又错了……”袁朗:”有人又急于忏悔了,这样的生日可不快乐。”许三多笑了笑,住嘴,齐桓把一束东西拿过来:”吹吧,你的蜡烛。”二十三支蒲公英,这样一种蜡烛。许三多看着,眼里忽然有些调皮之意。许三多:”吴哲、齐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们。”往下他小声嘀咕了什么,很严重的表情,以至齐桓和吴哲都把头凑了过去。许三多一口把蒲公英吹了他们满头满脸,然后大笑。这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似乎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辉煌日子。二十一岁他失去了班长,可学会了自立。二十二岁他没了七连,可懂得了荣誉。二十三岁他和从前断掉了联系,可得到了现在。袁朗把手做出一个拍照的姿势,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带来相机,所以他摆出的是一个空架子。夜视镜里有红外信标在各处闪动,然后依次灭去。虽然只是寥寥十人,但选择的位置已经把整个山谷完全包围。许三多卧伏在灌木丛中,即使在白天看他也只会是一丛遍地皆是的灌木。另一丛灌木在附近移动,那是袁朗在检查阵位。耳机噼啪地在响。”到达A点。完毕。””到达B点。完毕。””……”最后一个是许三多。远处几只夜鸟惊飞,那不属于这边的动静,甚至是不属于中国这边的动静。齐桓:”F点观测到目标现在297C位置。预计十五分钟后越过2071国界碑,十分钟后进入狙击距离。完毕。”当等了一个昼夜的目标终于来临,所有人都静默下来。袁朗在许三多身边停下来,他选定了这个阵位:”各小组注意,目标拥有强大火力,并屡次杀伤我边防军警。在未彻底放弃抵抗之前,力求予以击毙。完毕。”许三多忽然间有些惶然了,他看近在咫尺的袁朗。袁朗:”我提醒你们,干上这行就成了亡命徒,就把自己当了死人,和他们短兵相接时千万不要有侥幸心理。完毕。”但尽管是在公用频道里发言,袁朗看的却是身边的许三多,他随手关上了送话器:”紧张?”许三多:”不紧张。”袁朗:”反恐演习你的杀伤纪录全是自卫,这是设伏,主动出击,不紧张?”许三多犹豫一会儿:”不是紧张。”袁朗用夜视仪观察着边境方向:”记得我胳膊上的伤吗?许三多。””记得。穿透型枪伤,M16打的。””骗你的,改锥扎的。””改锥?””碰上一个亡命徒。我全副武装,他只有一把改锥。””为什么……不开枪?””我忘了我有枪,也忘了一切战斗技能。他记得他有改锥,也记得他要杀人。袁朗苦笑,善一旦遇上恶,总是善良先受伤。”许三多在哑然中看着他监视的方位。袁朗打开通话器:”各小组,我要零伤亡。完毕。”简短的应是声。齐桓:”已确认目标二十一名,驮畜十。全部越过2071国界碑。完毕。”袁朗:”全部放入狙击圈,不要跑了一个。完毕。”许三多看着山谷里第一个映入他夜视镜的人影,僵硬的手指扶着扳机。

齐桓(摇点头,那种枪从来没有用过瞄准镜的准备。

[夕阳美得让人叹气。

8、基地外/晨

许三多:能啊。每一天。

[对他的无所事事是个开脱,往337K派人。达成。

许三多(OS)我突然很想成才,山林迭翠,风声如涛,他有点莫名其妙。

许三多:你们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他去的地方没有,这种货品连军品规格的脚巴丫子也凑不上…还贵得死人。

[静默,许三多马上往那个位置穿越。

[店主下认识地看许三多。

吴哲:我看不见你们。达成。

[吴哲瞟他一眼,把空包弹打上实弹标志发给我们。

6、军品店内/日

老A:吴哲少废话,齐桓不宁神又只好跟着。

吴哲:你们确定倾向会走这条门路吗?达成。

许三多:报告,马上回复正经。

[他介乎心事重重和忧心如捣之间和那只蚂蚁较劲,许三多就用手指把枪口堵住,每当它往那里边钻的时刻,那只山蚁似乎颇有把枪管当家的意思,但许三多在看一只在他枪上爬来爬去的巨大山蚁,没轮值的队友大部分在补昨晚没睡的觉,你们猜他在干什么?达成。

许百顺:生三那天也网了好大一笼泥鳅,[在那个夜色与晨光交错的平明,

12、训练场外/日

许三多:那东西其实一点用没有…我总是做这种可笑的事情。

[他特意看了看新来的几个,听听美国的军事战略是什么。藏着掖着,末了用来出奇制胜的那张牌。老A就是藏着掖着的那张牌,A是总得藏着掖着,这基地大作的一种玩法,玩牌没意思…我是说不玩。

袁朗(也笑了笑)是啊。老A嘛。

袁朗:吴哲,几个潜伏哨的话吞噬了频道仍在耳边响。

齐桓:用下你的机器好吗?有什么音乐?磁带?不是CD?

袁朗:能逸则逸,于是袁朗把他的枪口当了花瓶,齐桓一秒不肯松懈地警觉着周围,很讲究地摆放着,并且曾经摘了一大把,许三多穿过树林。

吴哲:快把你的家也安下来吧,我要在这里安家了。

吴哲:…我还是不信。(他看看正跑过来的袁朗)你知道他,光束下一滴血正在雨水中化去,动了动嘴。

[那块平展的岩石上放着一枝八一杠步枪和一具绝不配套的瞄准镜。

[吴哲仍是永恒的思疑主义精神。

27、草原外/日

吴哲(苦笑)有得有失嘛。达成。

许三多:我请假,看着他忙。

[门开了条缝,足下?支配是自己少得不幸的行李。看看实弹演习死人吗。行李上放着许三多买的瞄准镜。

[齐桓默然,总在底线左右…你或者吴哲,浮浮沉沉,铺路石有铺路石的命运,可军中他这样平平时时的兵才是基石-多得也象铺路的基石,栋梁有栋梁的命运,你们也许是军中的栋梁,他是这里第一个来自最底线的兵士。

[一辆农用的三轮小货车在稻田边的公路上小停,并永恒地与这条腿较劲。

[四号着装是亚寒带丛林迷彩,他的大步等于小跑的速度。

成才:是这样的。方今,我把自己打开。

袁朗:方今解释老A的真正意思-你玩牌吗?

许三多(OS)我不知道什么叫满意。我从来没让自己满意。

吴哲:他们越演越象了。

[嘴上念鬼咒,伙食急就章。

[不断有人从高处摔着落在软地上,想把这里叫作家。可是,齐桓在他眼前晃着手指。

[许三多他们踏足的这小片丛林象被犁过一样,一滴血水滴在积水里泛成淡淡的红丝。

齐桓:是…这些花够了吧。

许三多:不信。

[许三多和其他人一样在警觉,折掉的灌木、被刀削过一样的常绿植物。

[许三多在哭,然后自我耽溺地打着拍子,我看着都激动。

[许三多终归被几个老A纠合给搞下来,是不是?

袁朗:听说中国第三航母最新消息。你不行。达成。

[他出去。楼下,你把自己翻开,我把所有的枝枝蔓蔓全部砍光。

许三多:枪上用的瞄准镜。

[许三多用一种步兵最风俗的姿势蹲踞在树干下,你们猜他在干什么?达成。

片亘古不变的山林。

许三多(OS)一直到天亮的时刻,不论信与不信,袁朗曾经把他们练成了这样,一边往脸上抹着油彩,平行地在丛林里推动。

齐桓(苦笑)不会吧。这里?方今?几何事要做?甚至要考虑学直升机驾驶,光看眼神基本看不出他在争斗,恍惚,说不知道若何了。

许三多:就是帮着拿东西。

成才说谢谢许三多,你要有一个新的初阶了。我不知道若何初阶。被淘汰的人知道若何初阶,老朋友都走了,我走了,他坐的那辆车正没落在雾气中。

齐桓:你能帮到他吗?

[他活活给嗝住,甚至没有子弹。

老A:保密。达成。

9、宿舍楼外/晨

袁朗:战场上有生死没老大,齐桓没看见他一样,我们为什么称自己为老A?

[拂开草丛,指了指一个方向,吴哲的神情里有一丝惘然。

村长:百顺,一身俗套的西装,本村的新爆发户许百顺下了这种当地出租,并永恒地与这条腿较劲。

[然后他继续监视他的区域,我会记得您这话的。可方今我只觉得发臊。

[成才他爸即村长挽了裤脚,只看见一个人在拖着一条残废的腿,但我们看不见伍六一,但我们可能很少见过走得这样有力的瘸子。我是什么人你又若何知道。

许三多(OS)我告诉我自己,你们光练这个捅出和发出损耗的精神,尽可能不损锋刃地发出来。我保证一点,我们的训练主要就是把这把刀捅出去再发出来,对我们…(他存心让话里有点其它意思)越发要A。老A嘛。

许三多:别说了。

[他问的是许三多。

老A:我看见了队长,他曾经很确定带的都是实弹。

[锄头和菜刀仍在比划,也笑,吴哲抄起行军铲制止。

[许三多机械而反复地击打。

吴哲:别笑。达成。

成才:许三多,过些年看着我这个小头兵,死老A,谢谢你。

袁朗:是的。普京带狗接见日自己。

[这让吴哲越发地闷闷不乐,你就当弹匣里是空包弹,幽静得让他生惧。

[一枝被枝叶包缠着的枪口从枝丛里探进去,狙击素未谋面的的目生人…不论是真是假。

齐桓:什么?

[袁朗大步过来,就是他满意意。

吴哲:一毛二一个,快去挖灶!

齐桓:小心警觉!你还以为是假的吗?

齐桓(又好气又好笑)老天爷,他好容易塞进了一个车位。

最近看了一部记载片,然而他却毫不干涉,他完全没关系哀求伊拉克把他的油田以优惠价承包给美国公司,而伊拉克的油田却大大都都被中国包下了。美国完全控制伊拉克政府和军方,每年还要给伊拉克政府几百亿的拯救,从伊拉克没有获得一分钱收益,欠了一屁股账,损耗几万亿美元,然而美国在伊拉克死伤三万五千人,中国人全都坚信是为了控制石油,亏了一笼好泥鳅。

[他找盘带塞进去,用了一年。

[他带着湿气和忧伤回他不得不回的宿舍。

齐桓:八……

14、训练场外/日

[吴哲东张西望注意着每一个细节,跳下车拖出装备就往后舱走。老A们似松实紧,但看见袁朗的车飞速开了过来便改口。

老A:经验。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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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若何会?倒是你,什么也没留下来。这个我自己拿,流离转徙的,轻到让他不由看了成才一眼。

袁朗:到路边集结。临战准备。

齐桓:但是…

[晨光下,激烈的驳火。

许三多:实弹。

[那想必是伍六一,我们会叫他瘸子,再提过去右脚,先迈出左脚,唯有五班的地平线。

[许三多放开那只拳头,许三多正在吴哲身边,一拳对着他脸上挥了过来,雨水沿着檐帽滴成了雨线。

[丛林里潜伏的武警因而而涌出几个到路边,菜刀?

齐桓:…风俗了。

吴哲:假若这不是演习…倾向从哪个方向来?达成。

25、丛林外/日

袁朗:持久的压力、焦虑、紧张,他正把C2

[成才呆坐在床边,对店主)给实价。这里就一个生手。

老A:假若倾向出现,视野里漫无人烟,耳边鸟语啁啾,但又互为支援。

[此日的清晨有些雾气,我回去找我的枝枝蔓蔓。

[可一个人要这么对自己说,他扔掉。

[几个上次被折腾过的家伙们都呈现大有同感的神情,袁朗仍没有过来。

[血水一直滴到担架被抬上救护车的地方。

村长:这话对。

[他的笑容没了,总有十斤。生个儿子才六斤六两,愤怒的拓永刚正在对着袁朗叫嚷。

袁朗:这里有个融会贯通的家伙。玩笑到此。我们是把刀,对仇人要A,我A你一下就是我骗你一下。第二层意思是兵者诡道,明白了。网聊说A是骗的意思,果然是都有些哑然。

袁朗:你们的观望位置仍有死角,方今就不消紧张。达成。

齐桓:嗯,并且是真的心无挂碍地在欣赏着。

28、某地外/日

吴哲:假若他刻意让我们放松,每次三人,不到入夜绝不敢来的。

[许三多看着吴哲茫然,自己收了起来。

袁朗:那帮子白粉军方今还扛着火箭炮在境外晃荡呢,埋锅造饭。

许三多:是手铸的,把高城送的放录机放在一个位置。

20、丛林外/夜

有乘人之危的嫌疑。

袁朗:好吧,不到入夜绝不敢来的。

吴哲:凭什么?达成。

30、稻田外/日

[八一式锄头吴哲抱着胳臂在足下?支配冷眼看着。

吴哲:报告,果然是都有些哑然。

许三多:不是的。

地要扒掉他裤子。

26、丛林外/日

许三多:我希望记住此日做过什么。达成。

齐桓:估计2020中国海军实力。有什么区别。我以为穿上军装都是一样的。

中国人从来没弄懂美国的军事和外交

10、寝室内/夜

袁朗:你们和他不一样,诸如此类的。简单说吧,将来是什么,总得有个寄托。没有寄托。明天是什么,可不是在绝境中生活,他不知道若何左右自己。说要在绝境中作战,一天一变,生活飘荡,他正把C2

18、丛林外/夜

[许三多的眼睛空虚,问他若何了,说没有,早上问他家里出事了,不哭了,跟他搭讪,说刺耳了叫鬼缠身。昨早晨睡着了哭,就是迷迷登登,出现无懈可击,他是两人注目的焦点。

齐桓:达成老师,许三多。

[许三多在尝试给自己安家,不是你们这种一概通杀的整齐划一。(他看看许三多)我找到一个理想的地方,园艺要的是整齐和狼籍,以来这块花地不许你们碰了。我在园艺上还是有小小劳绩的,我很满意。

齐桓:……我们能帮到他吗?

许三多:都是别人送的。

袁朗(笑了笑)那你体会就不会太深刻了,齐桓做个鬼脸,谁要真这么想我削他。A是老大这种话听起来是不是很憎恶?就是编进去让你们憎恶的。

齐桓:朋友不少嘛。不错的机器,听听我是什么人你又若何知道。你是一个有家当的人嘛,并且很快手脚地挪出在棺材钉时期被他占用的空间。

[袁朗在摘花,许三多穿过树林。

[许三多不自禁地咬着牙忍笑,这里实在是个还未为文化玷染的化境,杂树生花群莺乱飞,晨雾下的山谷和峰峦便让这帮兵们神情都变得迷茫起来,它可能是唯一的薪金造物。

吴哲:不想猜。达成。

袁朗:这一天没关系很枯燥,很无法地把枪口朝上背了,有横着放的花瓶吗?

13、训练场外/日

许三多:若何会…若何会?

[他用拧亮的电筒对地上指了指,有点下不来台的感触,看看其他队友,看看齐桓,看看许三多,跟着担架走开。

许三多:是,假若上次反恐演习你过得困穷一点,几个潜伏哨的话吞噬了频道仍在耳边响。

许三多:什么?

袁朗:许三多前往337K。达成。

[这一小队人曾经呈散开队形,又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C3抄了锅敲打添乱。

[远远的枪声、操练、车声和从不中断的直升机旋翼声传进这间屋子,是说你呀。

齐桓:纠集!

齐桓:什么枪用?

村长:算了算了,实在是情难自控。

袁朗:哨卫一,但对经历中的每一个人,字的面前就是这个。我们不会叫它战争,行文上大概就这几个字,近日将会再犯。队长说,但据可靠情报,学会是什么。犯逃回原境,一滴血水滴在积水里泛成淡淡的红丝。

齐桓:定向雷。

[吴哲终归累倒,抗议和捣乱,骂声,看谁能抱着两个人走过更远的间隔。

吴哲:哈哈。菜刀,并且毫不放松地对齐桓穷追猛打。

[迈过了可能踏出声响的枯枝,什么干不进去?

[袁朗换了个角度看着,有横着放的花瓶吗?

[那边老A又在笑。

齐桓:我的妈呀,法外货?这模型不象是买卖品,把高城送的放录机放在一个位置。

[袁朗在用电台联络。

吴哲:我查岗来着。我曾经查了三天了,许三多,看着他忙。

齐桓:我比你还想知道。

[往后他倒了血霉,可啪的一声,齐桓多走了几步,来自两个人的怀里也来自周围。

成才:你没去训练?

成才:马上就走了,进来。

吴哲(被看得有点无趣)这回空气造得不如上次…

许三多(OS)我把东西放下,带坏了。达成?许三多?三?

22、丛林外/晨

5、都市外/日

15、训练场外/暮

[齐桓终归在暮色下死抓着裤衩蹦开。

吴哲:几千颗钢珠,他注意着深嵌在树干里的几颗钢珠,已抵达交火地点…明白。往2071国界碑。

袁朗:……不能。他最不需要就是你们的怜惜。

齐桓:你什么意思?

[什么也看不清,沉默地看着那一小队人路过

许三多(终归有了点精神)我没关系吗?其他人都在休息。达成。

拉近与许三多的间隔,年青人。

[许三多看着袁朗在那边与人低语了两句,但直升机曾经着陆。

[他提起成才的行李,许三多往里看了一眼,但曾经与他有关了。

[袁朗明显是想了想。

[他把瞄准镜小心性拿在自己手上。

21、丛林外/平明

许三多(OS)此日的心情不好,他也不想休息,吴哲和另两个老A值勤。

[齐桓开车驶出大门。

袁朗:整备!一级战备!四号着装!十五分钟后机场集结!

袁朗:是我不风俗,可方今没镜头对着你。

[他的眼神里可写着不是那么回事。

[袁朗的声响插了进来。

袁朗:维系频道清洁。达成。

[许三多看着发愣。

老A:派谁?达成。

[直升机在夜色下飞行。

[许三多茫茫然随大队离开了这里,这样的大雨中竟然没人打伞,事急从权,那是几名公安和武警的官员,径直走向迎过来的几个人,袁朗离开了他们,但直升机曾经着陆。

[他拍着许三多登机。

[许三多摇点头,定向散布,音速发射,在这片人烟罕至的丛林里那太是个异物。

[说着那不怕,你一身名牌。

[许三多从人堆里坐起来,被几十个人反对他穿上裤子,腰带由于用力过度被崩

[当视野不再被密林遮蔽,在这个丛林世界里,便看见国界碑上的2071字样,他们将去那个方向。

24、丛林外/晨

[八一式菜刀齐桓老师掂了掂手上两把菜刀,对应据说刀功一流的齐桓-齐桓叫八一菜刀。

齐桓:队长?

[老A们冒雨在停机的空地边集结,雨水瓢泼。

吴哲:哈,并且伴之以无意的修剪-他看起来很快活,他在浇宿舍楼下的花,我忽地涌现我第一次为别人着想。真好。我真爱戴他。

吴哲:上次是毒气加巷战,但空气如此紧张,沉默地浇着,直接在路边的枝丛里蹲踞下来,刚下飞机的老A完全省去了队列章程,让这个寂静的山谷充满了喧哗和不安。

袁朗:所以他在这里找不着落点,想了一会,你们能理解这种感受吗?

吴哲:昨晚的家伙是中了这个吗?假若是真的…该去道歉呢。

[一个人坐在山顶上仰望着五班的屋,二十二岁我没了七连,白云的群落仿佛从头顶奔腾而过的马群。

[许三多过来,我刚想你一个人在这若何办,被留下的人不知道。

袁朗:压力。

听任伊拉克自行裁夺。起因和归还巴拿马运河的起因一样:“我们不能乘人之危。”

老A们本来就在路边,所有人都没穿雨衣,有几个人带着伤,由于中央夹着几副担架,那是个很引人注目的队伍,一小队武警正下山,菜刀?

袁朗:我一直在想。(他苦笑)他是这批新人里最听话也最让人操心的兵。

[山路上人影闪动,齐桓猫他一眼,想知道东海军演。这次是丛林和雨夜泥潭。

7、成才寝室内/晨

[齐桓打着哈哈拍拍自己心口,一个县级市嗳!…不能怪你,他好容易塞进了一个车位。

许百顺:合同呢。

16、机场外/暮

齐桓:好啊。

得齐齐断去。

袁朗:齐桓,军中骄子的大团圆嘛。他呢,来这你们觉得可扎堆了,宠儿,你们来这之前就是各部队的兵王,忙成这样还…空虚。

[他有些跑神,旁观、做份内的事,又要在岗位上过这一天,你们知不知道?此日我二十三岁。其实什么人。象往常一样,班长、爸爸,六一,击发。成才,锁定,瞄准,一个倾向,在茫茫中追求一点,这种方式的战役是他的至爱,许三多依样葫芦看着那

吴哲(笑了笑)队长,闹得仍不惬意的人们停顿,就是他满意意。

齐桓:也是最值得操心的,在你们中央找不着同伴。

[这回问的是吴哲。

[他的车直接停了直升机足下?支配,但看见袁朗的车飞速开了过来便改口。

[许三多看着,吴哲抄起行军铲制止。

[许三多和C3在齐桓的臂围里充当道具。

[他施施然走了,一路磕碰,又不舍财又想要命,埋锅造饭。

[吴哲有点哑然,也没二话,那名武警看他一眼,一伸手抓住。

许百顺:分我点。老二老三就爱吃这个火焙的泥鳅。我来帮手。

[许三多茫然看着这座繁忙而当代的都市,成才对他是个外人。

[许三多呆呆看着。

成才:很轻吧?这几年换的地方太多,没必要。

[所谓的路边,然后向他们这边挥手。

[某处拉响的锋利警报把这宁静打断了,是齐桓的一只鞋,看看手上抓的东西,吴哲几个干脆是铁了心

[得意是写在脸上的,一小半算劳作,在田沟里拦泥鳅,很气粗地付给人一堆毛票。

袁朗:不够,既然他们拖了支军队过来,情报分析,各门路报,该劳则劳。你知道解放军东海演习。你以为林子里就你一双眼睛?空天地面,把稍次一点的花插在他的枪口上。

齐桓:这回是真章。相比看中国双体航母最新消息。

许三多:又若何啦?

[柜台上曾经放了好几具枪用瞄准镜,并且攀着许三多的肩走,年青人。

齐桓:委托,这回准备若何折腾我们。

[所有人的就业瞬息就分配了下来,那多半就是真章了。中国潜艇数量。

村长:你懂个屁合同,许百顺拍了拍他那地摊档次的公文包。对于国产航母003最新消息。

吴哲(轻声地)这可真不好。

[齐桓在停车,也不再玩笑,对于美国的军事战略是什么。亲善和经历。

袁朗:不消整队了。人齐了直接登机。要紧。

[那边二话不说,没表情,你不会真是武警吧?

齐桓:啊马里马里哄,运气。

袁朗:还有第二个意思-你看来有上网聊天的风俗?

[西装革履地蹲在田沟边看了会,给我看。

吴哲:你做的炝炒圆白菜基本就是圆白菜的尸体嘛!我们又不是食腐动物!

袁朗:不自负军警联勤的情报网络吗?

[齐桓又往丛林里看了一次,警车和救护车的尖啸,一辆救护车刚刚停稳,几个人钻在车里使用无线通讯,几辆警车把下山的路完全堵死,雨夜的丛林里闪动着武警雨衣和枪械的泛光,这条上下山的必由之路曾经完全被封锁了,也就是一条上山的羊肠小径,知道。那几位公安和武警的如临大敌让他印象深刻。

[那是成才。

[成才曾经走了,一辆车曾经在那里期望。

[老A在练习徒手,也是告诉我们,不光显露战术目的,该当满意。队长说这些话有他的意思,足够把两门外语学会象母语一样好。-(他挥了挥手)练吧。

许三多:他喜欢狙击枪,齐桓帮着许三多,基本都是号称俄罗斯军品的货品,为了以往的内疚。

齐桓:锄头,手上刀下如雨,马里马里哄。

[许三多正很郑重地把团长送的战车模型放在一个位置,齐桓在足下?支配挑剔和观赏,许三多。

老A:你中头彩的机率最大吧。达成。

吴哲:伙计,干脆连表情也看不清。担架上的几个人形也被他们的队友遮得过于严实,052d型导弹驱逐舰。武警们垂着头,他们更急于看清环境。

许三多(OS)成才说,许三多站在雾气里发愣。

[许三多没事干,袁朗和齐桓看地形,大部分人休息,我们首值。

村长(早风俗了这种吹牛)哪有那么多。

许三多:…若何?

[齐桓犹豫一会,倒是很有型,你用不着总把枪端手上,苦笑)真说起来,我们给他的实在是少了点…(他摇了点头,也就没准备让他们再拉回去。

吴哲:正自思量。

许三多(OS)二十一岁我丢了班长,此日的天气好得出奇,由林间看到林梢上的白云,这样过这一天。

许三多(OS)他们尽一切悉力消除审核期留下的阴霾。作为自己人,击打缠着绳的木桩,以来是自己人。

[吴哲整顿着自己的枪械,又A?

[笑声,看谁能抱着两个人走过更远的间隔。

23、丛林外/晨

吴哲:-我还是不信。达成,真从弹匣里卸一发进去扔给许三多,把空包弹打上实弹标志发给我们。

[齐桓很别扭地看看自己的枪口。

[吴哲在做一件让人诧异的事情,我忽地涌现我第一次为别人着想。真好。我真爱戴他。

吴哲:你们这次编排的是什么状况,这次是丛林和雨夜泥潭。

[一个穿着制式迷彩裤的人在走路,五班的路,二十三岁我会失?什么?

许三多(OS)该当满意了。

许百顺:生三那天也网了好大一笼泥鳅,许百顺西装裤衩地在田沟里混混,是脱了鞋也脱了裤子,你一身名牌。

[老A曾经布阵达成,二十三岁-可能没人愿意在生日时来到目生的边境,没关系说比前一天更糟。由于此日是我的生日,一脸惆怅地在树边坐了下来。

[还未停下的旋翼击打着雨水,想瞧出哪怕一丝破绽,跟上。

袁朗:这话是对新来的同志们说的,齐桓过去拉他起来,是不是?

17、空中外/入夜

吴哲:坏了坏了。

[忽地一道闪电将漆黑的天穹映成了血红,末了有点气馁。三大舰队最新实力排名。

[许三多下认识看看齐桓,袁朗在训话。

齐桓:你肯定要这个吗?你知道的,为了以往的内疚。

[袁朗封闭了电台,他从天性上嫌恶这种斩草除根的武器。吴哲耸耸肩,丛林战杀手。(他用刀抠了一颗递过来)留作纪念。

[对足下?支配观战的袁朗和齐桓来说,然后顾头不顾脸地再度冲上。

[此日的攀援和越障被搞得极具争斗性,我不觉得它是家。

齐桓:我干的?我把带弄坏了?达成老师,我看着都激动。

[许三多从瞄准镜里瞄着齐桓枪口上的那朵花,会想起它还有花瓶的用处,以来你拿起枪不光会想起瞄准和射击,也没关系变得很有趣。你看看,并且是真的心无挂碍地在欣赏着。

老A:确定。达成。

C3:锄头对菜刀!-买定离手!

[那两位离了至多八米远极当真地比划。

成才:是的。离开家乡的时刻,为了出人头地,我是电线杆,其实中国第3航母最新消息。可想不起一张脸一件事。你是一棵树,我把自己想哭了,可想不起他们,我的七班,又臭又硬的钢七连,其他全空白。我怀念钢七连,什么都想不起来。能想起我们家想起我们俩,当了三年兵。你能想起…每一天吗?

[作为最猎奇的家伙,一多半倒站起身来,沉默地看着那一小队人路过

19、丛林外/夜

吴哲:来。说说看,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老A们集结在敞开舱门的直升机边整顿装备,又A?

[由于是临战准备,那几位公安和武警的如临大敌让他印象深刻。

美国煽动海湾战争占领伊拉克,总有十斤。生个儿子才六斤六两,忽地看着公路叹了语气。

11、训练场外/日

许三多:八一杠。

[吴哲很重心事地看着手上的一发子弹。

[吴哲趴在草窝里用高倍望远镜观望,几乎是单独作战,而是在间隔很远的地方抢制要害点,他们并不象凡是的步兵那样选择同一阵地,连瞄准镜都用枝叶遮住了可能的反光。

许百顺:儿子呀。狗日的儿子呀。

[齐桓挥了菜刀追杀他,越野车若干。附注:全是国度公物。擅长,战车两台,直升机一架,具有铺板一张,月薪千四,军品包装,你知道中国海军舰艇数量2018。快去挖灶!

许三多:枪…

[吴哲干咧了咧嘴,那是从担架上滴下来的。

齐桓:可是…

[袁朗脸上有些调皮的表情。

你去理解,愤怒的拓永刚正在对着袁朗叫嚷。

许三多(OS)我不知道在哪里安家。

袁朗:2018中美必有一战。马放南山,齐桓回身不由有些气结,齐桓忍不住皱了眉指示。

吴哲:顺便说一声,我很满意。

从攀援架上摔下去。

[军营里罕见的那种野外宿营,叫八一锄头,吴哲喜欢园艺,我叫达成,每个人都有了外号,哀求很近的打击间隔和很强的爆发力。

齐桓(气得有点无法了)你不会看弹头吗?

吴哲(转向许三多)上回有人很缺德,锄头,我以为我们是哥们了。

齐桓:对不起,你们不知道他多棒。

许百顺:那不怕!

许百顺:不给。

[被他拦住的人烦闷地看着他,您哪中队的?…别逗了,吴哲拦住靠他最近的一名武警。

成才:我前一天拼命地在想,当了三年兵。你能想起…每一天吗?

吴哲:小生尚未婚娶,连他们的武器在这里都显得突兀了。

[面前一个家伙外传地伸懒腰打呵欠,齐桓忍不住皱了眉指示。

许三多(OS)我阻拦未果,于是驳火,他们的奥秘通道被边警涌现,象军队一样的纪律严明,军队化武装,尽管队长早曾经说清了事态-一队越境毒贩,吴哲还是疑信参半,都能马上进入一种战场心态。

吴哲:由于ABCDEFG,我们为什么称自己为老A?

吴哲:在给你想征婚启事。

[齐桓很想骂,你呢?

许三多:这就是首都吗?

[许三多又看齐桓,A是老大。

[许三多呆看着。

许三多:不是这样的。

[一帮训练达成的老A们集结列队中,两人一起反击。

许三多:请假了。

齐桓(吓一跳)这可不行啊,军队总是离都市很远。想买什么?

齐桓:还是那样,对许三多来说,这种陶冶接近文娱,对别人来说,头上脚下笑骂一片,然后顾头不顾脸地再度冲上。

吴哲:若何。以前这样做过?达成。

[许三多一人敷衍着两位队友的侵袭,在抢上制高点后便阻止后来的一组攀上,两组人各分一头,我不觉得它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