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轻些,过路人!

有时我感觉自己是一个纸人

  休惊动那最可爱的灵魂,

也许上帝明天

  如今安眠在这地,。

就会把我折成另一个样子

  有绛色的野草花掩护她的斜烬。

抑或

  你且站定,在这无名的土阜边,

把我扔进纸篓里

  任晚风吹弄你的衣襟;

重新设计它的玩偶

  倘如这片刻的静定感动了你的悲悯,

有时我又感觉自己是一个水人

  让你的泪珠圆圆的滴下——

靠着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为这长眠著的美丽灵魂!

自塑成一个多愁善感的情身

  过路人,假若你也曾

也许有哪一滴眼泪终于支撑不住了

  在这人间不平的道上颠顿,

只需倾刻

  让你此时的感觉愤凝成最锋利的悲悯,

我变成转瞬就会风干的一摊泪痕

  在你的激震著的心叶上,

也许也许

  刺出一滴,两滴的鲜血——

我是空中飞人

  为这遭冤屈的最纯洁的灵魂!

也许也许

我是女娲的泥人

可是无论我是何种人身

我都感觉软弱是我的灵魂

在软弱中的悲悯

既是我在共情中的颤音

又是我在移情中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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