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因为结婚晚,所以痛恨早恋。曾放狠话:谁敢早恋,拧断腿!偏偏我打小就招异性待见,我想这大概可能加也许是跟我会爬树以及会吹口哨有直接关系。
  初一上学期,我戒掉了爬树和吹口哨的不良嗜好,倒不是因为我对它们不感兴趣了,而是因为风声太紧。父亲虽然不是中情局出身,但监视我的举动却有各样的招式,我这人的意志又不坚强,怕受皮肉酷刑,就不得已决裂了过去,每天装模作样地好好学习起来。
  张小来是我班上的男同学,因为从小单亲,无人管教,再加上他个子窜的老高,仗自己人高马大,这家伙收编了几个喽啰随从,封自己为“张老大”,土匪般的横行整个班级。
  我这个人打小就见不得装大头蒜的人。说到这我得表述下八岁那年收拾班上的“小地主”谢胜利的事儿。那时候上小学四年级(五岁上一年级),谢胜利打着他爷爷是地主的口号,天天欺负班上的女同学。一次下午上课,预备铃响后,同学都陆续进教室。他叉个腿支在门框上,男同学放进去,女同学都拦在门外。我从小卖部旁边角落里偷吃完冰棍儿,匆匆忙忙的边抹嘴边往教室赶。见女同学都排成一队,站在门外。就纳闷的问最后面的燕子:“你们这都干啥呢?晒肉干呢?”
  “他不让进。”燕子胆怯的看看将腿抬成九十度角支门上的谢胜利说。我在心里问候了谢胜利祖先后,就大踏步走了过去。
  “将你的腿——放下!”我用食指很客气的指了下他的腿。
  这玩意儿货“嘁”了一声,翻了翻眼白,将头昂得跟被噎住了脖子的鹅一般,无视我的存在。
  气力哐啷——咚!谢胜利踉跄后退几步,砸倒一排桌椅后墩在了地上,这业绩归功于我的右脚丫的一踹。那小子张牙舞爪地爬起来就往我这里扑,我那不吃素的胳膊腿儿,让他品尝了翻身农奴的力量。让我意外的是这小子后来竟然坐地上哭了。鄙视他!阿门!
  这事儿先告一段落,反正打那起就很少有人惹我发火。没想到如今的江湖又出现了这位爷。唉!看来我总有一天会被逼出手的。
  话说初二的上学期末考试,张小来坐在我的后面。他趴在卷子上填了名字后就再也没动笔,我成绩虽说也不是很好,但比他是强多了。看我在奋笔疾书,这小子擦了嘴角的口水后,就在后面开始蹬我的凳子:“让我抄抄,苏晓梅。”开始一脚两脚的蹬,我不屑理会他。后来这王八蛋居然用劲狠蹬了一脚,我一个没坐稳,身体往前载了一下,握笔的手没听使唤,刺啦——在卷子上画了一长溜线,重点在于将卷子划烂了。
  敢惹我这暴脾气?想让我刨你家祖坟的吧?虽说本小姐已经低调一年多了,可对这种找上门的挑衅是绝不会手软的。二话不说站起身,气冲冲到他跟前,稀里哗啦将他卷子撕了个稀巴烂,悻悻地丢在他桌子上后昂头坐了回来。嘿嘿嘿!那场考试张小来得了一个大鸭蛋。
  料到这孙子不会善罢甘休,我也天天警惕地琢磨如何对付他。一天,课间办完杂事回教室。巧了,他在我座位前面跟一个同学说话,看我过来了,他将本来斜着的身体横了过来,过道让他堵了严实。
  “闪开!”我头都没抬。
  ……他只当没有听见,继续与他人谈笑。
  “我再说遍,闪开——”
  ……他依旧一动不动。
  侧脸看见旁边课桌上的墨水瓶,我拿起拧开盖子,顺着他的衣服从上浇下。
  他不防备我来这手,以至于看着墨水浸湿他的衣服,眼睛瞪的犹如鸽子蛋。
  “你……我这……衣服……我说苏晓梅你可真做得出来啊?”张小来抖着衣服跳了起来。
  “哼!谁敢让我没面子,我就让谁丢面子。”我冷笑道。
  “老大,她敢这样对你,给她些颜色看看。”一边他的小喽啰叽喳乱叫。我迅速打量了下张小来的身高,两秒钟判断出我不是对手。余光瞥到了这乱叫的喽啰,一个念头闪来:打不过主人,收拾狗。想完就操起桌子上书本砸了过去,准头真是好啊!正中脑袋。
  “我的头——呀!”捂脑袋有人蹲地上喊。
  “我的书——啊!”书本主人那谁谁喊。
  现场乱作一团时,我冷静地坐到座位开始偷偷运气准备。出了奇的张小来竟然挥了挥手,让大家坐回座位上去了,我不解,到放学没有答案。
  一段时间的相安无事。
  “苏晓梅,我刚路过你姐她们班级,看见你姐在座位上哭。”一个午后的课间,我正看小人书,张小来的一个小喽啰急急过来跟我说。我姐跟我在一个学校,比我高一级,平时她骑自行车驮着我上学放学,班里同学都认识她。
  他NND!谁敢太岁头上动土?欺负我姐?我一溜烟的跑到我姐班上,她同桌指着一男同学说:“就是他欺负你姐的。”我面无表情的走到那男同学跟前,伸出双手,“嚓嚓嚓”挠了几把,那男孩没有一点防备,几道道血印顺利地留在了他脸上,我抠了抠指甲缝里的肉皮,看看他脸上冒着血珠的血印,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苏晓梅,我们老大夸你了,说你真是个性得很,还说你很仗义。”那个打报告的小喽啰满脸巴结的笑容,趴在我课桌旁边叽歪。我头都没有抬地再看我的小人书。
  从此,我的大名又远扬到了姐姐整个班级的同学心中。
  “苏晓梅,你的信。”刚到教室,同桌张凤真递过来一个鼓鼓的信封。我打开信封,掉出一块红手帕和两张折成心形的信纸,我抖开信纸先找结尾署名:张小来。一句没看就撕了粉碎,拿那块红手帕包了装信封里,扔给张凤真让还给他。
皇冠官网地址,  “写的啥?你这是回信?”同桌有些疑惑。
  “只管给他便是。”我坏笑道。
  几天过去,居然还是没有什么风暴来临,呵呵呵!很快我就忘记了此事。
  上学路上有一片樱桃树林。每到春季那一树的樱花烂漫无比,淡淡的粉色飘着丝丝香气。微风吹过的时候,走在下面感受那纷纷扬扬的花瓣雨,个中曼妙滋味独自品享。最美是那春雨时节的樱花,那一树的清新能荡涤心中所有的尘埃。站在树下,仰起头,看那漫天的花儿朵朵挂在枝头,依稀如仙境。片片花瓣徐徐落下,仿佛穿梭到了黛玉葬花的画面,几丝怜意萦绕心头,带着淡淡的愁绪。虽然如此这般喜爱,却只是在树下缠绵留恋许久,不会忍心摘下几朵嗅于鼻下把于手中的。
  进教室坐到座位,却发现抽屉里有几枝樱花。欣喜之余,猜想谁这么知我心呢?问了前后左右,均答不知道,也就懒得去费脑神了。这短短的樱花季节,我课桌里却能每天早上开放几枝,淡雅的香气溢满整个抽屉,很是享受!
  秋叶落下的季节里,到处是萧条的景象。猛然觉得班上最近寂静了很多。想来想去的,发现似乎是少了一个人——张小来。这家伙哪里去了?请长假了?有些疑惑,倒也没有去找寻答案,初三了,紧张的学习氛围让同学之间少了很多的交流。
  高三下学期的时候,一次乘坐蹦蹦车回家,途中上来一位穿军装的高大男子。依稀觉得有些面熟,对视几分钟后终于想起是他——张小来。
  “你去当兵了?这是打哪儿回来的啊?”我很是意外的问。
  “呵呵呵,是的,初三下学期,我爸到北京做生意,留我一个人在老家不放心,就托了亲戚找后门让我去部队了,我这是回来看看我奶奶。”张小来笑着说。
  额滴神啊!几年不见,这家伙大变了样儿,长成了一高大威猛的兵哥哥了。我感慨地连连摇头。
  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在聊天中到站。临分别的时候,张小来笑着让我等一下,快速地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了几个字,折了后递给我,说等我到家了再看。我顺手塞到了笔记本软皮的夹层里。
  刚进家门,就有同学来找,顺手将笔记本塞进进了抽屉,抽屉后面的挡板缺失了,笔记本就掉了进去,当时着急跟同学出去,就忘记了取出来。
  三年前,家里翻新楼房,妹妹整理我们曾经的破书烂本子卖废品,突然在破书柜抽屉的夹层里看到一个绿塑料皮的笔记本。
  “姐,这是你啥时候的笔记本啊?还有一半没有用呢!”妹妹翻了几页后说。回忆了好久,想起是那次忘记取出的笔记本。翻开笔记本,里面的纸张早已泛黄潮湿的粘到一起了,软皮夹层有一张折着的纸,打开来看是一句话,虽然字迹早已被晕染,但依然可以清晰辨出:
  知道当初是谁每天往你课桌里放的樱花吗?
  
  

忘记了那些年黑板上的讲稿

难忘听课时眼角掠过你发梢

忘记了那些年课桌上的刻字

难忘学习时抬头映入你背影

忘记了那些年背诵过的课文

难忘上课时横飞着的小纸蛋

忘记了那些年哼唱过的情歌

难忘心里面那份动容的欢乐

“咱们要完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排座位。” 任蝶梦站在讲台上说。

同学们听到‘排座位’这三个字又像是一窝蜂似的叽叽喳喳起来。互相认识的同学在嘀咕着“待会儿希望咱两能坐到一起。”
 看得出来,大家心里充满了忐忑不安和兴奋期待。

“大家都先暂时离开自己的座位到教室外面去排队吧,男生和女生分别按照从低到高排成两列在教室门口站好,大家桌上的东西先不用随身带着,等待会排好座位可以再回到原座位上取。”

话毕,同学们纷纷站起身来向教室门口走去。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班上的男生和女生就分别从教室门口一直排到了一年级二班走道的中间。

任蝶梦从两列的前面走到后面,数了数,自言自语的说到“总共30个男生,26个女生。”

她回到教室门口,按照排成的两对,每次叫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同时进教室,被叫去的两个人成为同桌,自第一组的第一排开始、到第四组的第一排,接着按照同样的顺序从第一组的二排到第四组的第四排……
知道最后的两个男生被叫进去坐到了最后一排。

全班同学都进了教室,但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和来回顾盼着,小声和新同桌以及前后左右的同学说着悄悄话,来回看看下一个空座位上会坐哪两个人。

“大家现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往前面黑板上看一看,如果靠后面座位或者两侧座位有视力不好或者听力不好的同学,可以和前面位置或者里侧位置的同学调换一下,如果换一个还不行,就往前或者往中间换,直到满足为止。”

话刚说完,后面有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就提出调换座位,任老师走过去帮忙协调了一下。被换座位的同学也很乐意和配合。

程思忆被分到了第三组的第三排左边的位置,坐在右边和她当同桌的是风无期。

他两前面坐着卢笛和繁星灿,后面则是陆惜若和任流年。

“大家现在去各自的原先的位置上取东西吧。”
任蝶梦说完,大家纷纷其实去收拾东西,同时跟之前临时坐在附近的同学打着招呼。

离下课大约还有五分钟,任蝶梦说:“好了,现在是自由交流的时间,排好座位了,大家都互相熟悉熟悉吧。尤其是同桌和前后左右的同学,从今天起更要相互关照。”

说完,她就在教室的过道里开始踱步,有时候也会凑到几个课桌跟前,和同学们聊聊天。

其余同学就更加放松了,分别跟自己的同桌之间相互聊了起来。

“你小子运气真是好啊。” 繁星灿拧过头低声对风无期说。

“你运气也不赖呀,风无期从身后瞅了瞅繁星灿的同桌卢笛。”

“要不,要不咱两换换?”  繁星灿笑着说,依然压低声音。

“嗯,老师现在在呢,不太方便啊。”   风无期回答。

“哈哈,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繁星灿捂嘴笑着。

“你两嘀咕啥呢,这么高兴。”  卢笛扭过头来。

风无期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个女孩皮肤白嫩、有着高高的鼻梁、稍显瘦削的脸颊上一双大眼睛像是一幅肖像画的点睛之笔,她的嘴唇偏厚,带着几分性感,身材偏瘦但看起来比较匀称,身上个别部位的毛细血管在细嫩的皮肤衬托下也都隐约可见。光滑的脖颈上挂了一串银白色的项链,那优美的脖颈让人垂涎欲滴。

——《十年》

晨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