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白狐
  
  楔子
  我闭起了眼睛,风把我带到很高的空中,我看见自己银白色的毛一点一点在风中飘散,化做虚无。我知道,我的身体即将消失,而永世不得超生,这是阎王对我的惩罚。
  在身体消失之前,你留在我最后也是最深刻的记忆中。
  我看到自己为了救你偷偷去了阎罗殿,找到生死簿,用颤抖的手撕下写下你名字的那一页,想偷偷放回去的时候,却被阎王捉到。我不怕死,但我恳求阎王能放过你。阎王叹口气:“好吧,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放弃救他,我就放你回去。如果你还是坚持要救他,那么我成全你。但是,代价是你千年的修行不但毁于一旦,而且永世不得超生。”
  我流着泪点了点头。我流泪不是害怕死去,而是从今以后,再也无法看到你。
  阎王问我:“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我说我想最后一次看看你。
  我看到了乔府依旧灯火辉煌,阑珊处,你执一盏灯,仔细地抚摸她温润的脸、流苏的华发。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幸福。
  我闭上了眼睛,对阎王说:上路吧。
  
  一
  我是一只白狐,叫做雪颜。
  当我只有一百年修行的时候,一次在山里迷了路,一脚踏进猎人的陷阱里。我悲哀地鸣叫着,我知道无法逃出去了,直到沉沉睡去。
  黑暗中,有一双手在温柔地抚摸我的毛。我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个英俊后生的怀中。看到我睁开了眼睛,他惊喜地对同伴说:“你看,它醒了,多漂亮的一只小狐狸呀!”
  “之云,当心它咬你!”
  “才不会呢,它一定是一只很善良的狐狸,我能从它的眼神里看得到的。”
  几天之后,我的腿好了,之云决定把我放回到山里。
  我轻捷地跳进草丛,躲到他看不见的地方,然后看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中,就在几乎完全消失的时候,我看见他回首朝我躲藏的方向看,我低下头,冰凉的泪水滴落在雪白的毛上。
  之云,我还会再看到你吗?
  
  二
  我终于等到了能幻化成人形的那一天。虽然我将因此比其他的狐要多修行三百年,但是我不想错过今生,我不想到来世,我已经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从此,我就是那貌美如花、白衣翩翩的尘世女子,明眸若水,只为君故。
  之云,你在哪里?你知道我怎样地怀念你胸怀的温暖、你浅浅的笑、你温柔的抚摸,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隔了时空隔了思念,我终于站在你的窗前。
  之云,我无数次地在这样的夜里远远地凝望你灯下苦读的身影,无数次地站在这样的夜里为你、翩然起舞。但是,你永远都不会看见,我清楚地记得上路时,我的姐姐青狐告诉我的话:
  “雪颜,切记,你只能远远地望着他,切不能与他相恋,那样不仅你的修行毁于一旦,你也将化为青烟,因为,你们缘止于此……”
  但是,我不甘心。
  
  三
  于是,这个弥散着丁香花淡淡香气的初夏的夜,我终于站在他的面前,巧笑倩兮。而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抬起眼睛,深情地凝视着我,告诉我算命的老先生曾经对他说他命中注定会遇见一位红颜,但他没有继续说结果是怎样的。
  “是你吗?我们是否在前世就已经相识?”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我冰凉的手轻轻放在他温暖的手心。我知道,我将开始生命中最幸福的日子。
  闭上眼睛,往事象河水一样流淌。我看见他的手久久地抚摸我如瀑的青丝,一如很久以前他救我之时,我也是这样躺在他的怀抱中,温暖幸福不愿离去;我看见在无数的夜,我望着身边灯下苦读的他傻傻地笑,告诉自己这就是天荒地老;我看见自己衣袂飘飘为他在月光下起舞……
  只是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很多次突然而至的胸闷头晕,我都偷偷忍住了,怕他担心我。直到他进京赶考的前一个夜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被我用手帕硬生生捂住,总算没有被他看到。
  离别的时刻真的来临了吗?
  送他上路,浅浅的笑无法掩饰胸中深深的悲。秋风四起,漫天落叶,他渐行渐远却没有象上一次一样回顾。
  
  四
  再见到他,是在爆竹声声、恭贺声声里。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胸戴红花,衣锦还乡,他现在是新科状元乔之云。在恭贺的人群里,我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他,我知道,他没有看到我。
  新科状元乔之云娶了皇上的女儿-——如玉公主。
  婚礼之后,我徘徊在乔府旁边的街道上,路上鞭炮的红屑犹如心底里斑斑的血痕,
  之云,你在抚摸她流苏华发的时候是否也在一瞬间想起我呢?那曾经的海誓山盟就这样化作虚无吗?原来一切你早就知道是吗?
  那天他走后,我的手里多了一封信。
  “雪颜,还记得我们初见时我告诉过你算命的老先生告诉我的话吗?他说你是我曾经放生的那只白狐。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一直在等你。老先生警告过我,荣华富贵之时便是你我分离之日,否则虽得之你爱却一生穷困潦倒。我只是一个凡俗男子,原谅我不能与你相守。
  当你再见到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记得你了,因为那位老先生给了我一包忘情草,让我想忘掉你时便喝下它……“
  
  五
  之云,你知道吗?那算命的老先生其实是我的姐姐青狐变作的。她去观音那里求她放过我,观音叹道:“念她心诚,由她去吧。只是,若那男子肯舍弃荣华富贵方可。”
  若是他肯舍弃荣华富贵与我一生相守,我便能彻底脱去狐身变作凡间女子,若是他变了心,结果就是命丧黄泉,那忘情草其实也是断肠草啊。
  “姐姐,不要这样!我爱他,只要他幸福就好,求求你放了他吧!”我跪倒在姐姐的面前。
  “太晚了,洞房花烛夜过后,天亮之时就是他归西之日!雪颜,你好傻……”
  之云,我不后悔,爱原本是我一个人的事,只要看到你幸福,于我,就是幸福。
  我去救你,或许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日,但是,无论在哪里,我在心底里看见你的幸福就够了……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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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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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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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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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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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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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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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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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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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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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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