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才算兄弟?
难道,是单单为了与生俱来血脉相连的关系?还是经历过生死劫难而萌生出来的独特情谊?
真正的兄弟,应该具有能同享富贵,共历磨难,就算上山下海,也义无反顾的高尚情操。
是兄弟二人间独有的义。 然而,能共苦难的兄弟已经很少。
能同富贵的兄弟更是世间难求。
世间的名、利、色、权,是情、义的最大敌人,而且往往是胜多败少。
在-顾名利权欲的末世,重情重义甚至被指为愚昧无知。
难道,茫茫天地真的再容不了情与义?
难道,-有在互相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才有情义,才有兄弟?
兄弟相残,一直以来都被视为痛心疾首的事。
但是,今天兵戎相见的三个亲兄弟,却没有为他们即将要展开的生死之战而难过。
虽然他们体内流着相同的血脉,但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半点兄弟之情。
在微子衍眼中,他比佑德年长,且自诩武功、才智无一不在佑德之上。唯一败给他的,是自己的娘亲-是帝乙众多妃于中的其中一个,而佑德的娘亲却是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皇后。
若依正统,即使佑德不是长子,但他日君王之位必定是由皇后所生的太子继承。
这,并不是微子衍所能控制的。 因此,他不甘心!
多年以来,他处心积虑在朝中树立党羽,建立起自己势力,最后乘这几年帝乙身在病榻中,设计迫走佑德,害死其母后,为的-是铺出一条血路,让他能登上龙座。
如今,-差最后一步-
要佑德一死,他的帝途,便再无障碍,万里河山握在掌中,指日可待。
佑德的野心虽没微子衍般大,但这个名为兄长,实为杀母仇人对他的迫害实在太过份,他要还击,最直接的方法是等待时机回宫内,-要能登基为帝,微子衍便任他鱼肉。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三年来的忍辱负重,最后也彻底失败,终被微子衍追踪而至。
目下形势,微子衍一方军马逾百,高手如云;佑德一方-有他与王飞虎二人,还要照顾受伤的王飞凤。何况佑德的功力-回复了一半,这环境不想全身而退,不免有点痴人说梦。
佑德当然不会束手就擒,脑中急转,谋求脱身之策。 此时,轿中的微子衍道:
“你真不愧是我的好皇弟,叱咤江湖的杀手营竟也被你一人消灭,连阎王被你杀败,倒算你没辱没了我大商皇朝的威名。”
佑德道:
“你也恁地了得,短短数日间已从老远的朝歌率领大军杀至北燕,看来不杀我誓不干休。”
二人互相揶揄,王飞虎却趁此时替王飞凤松缚,并脱下外衣替她穿上。
这时,微子衍又道:
“别说我不顾手足之情,-要你肯交出那件东西和一只手臂,从此不踏入朝歌一步,我便姑且留你一命。”
佑德心忖:“哼!你这家伙那有这么好心?交出那东西和自断一臂后,还不任你鱼肉?”
一旁的王飞虎急道:
“三太子,别听他说!大不了拚死一战,我王飞虎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佑德又对微子衍道:
“哼!别假惺惺了,你我之间还会有手足之情?那东西我是绝不会交给你的,有本事大可从我手中夺走!”
佑德一震手中剑,摆出迎战的姿态。
这时,在轿旁的盘谷六兽中的肥丑汉子朗声道:
“哼!大皇子肯放你一马,你还***不识好歹,你能以一敌百吗?”
佑德硬挺着道:
“当年杀手营众多杀手我也不怕,何况今天?有本事即管放马过来,顶多是同归于尽,教你知道我子受德绝非好惹!”
佑德面对过百军马,依然了无惧色,气势凛然,一旁的王飞虎不禁放声叫好,为他的胆色与豪迈气魄折服。
一轮抢白,微子衍不但占不到半点便宜,在气势上反输了半筹,不禁心下愠然。
蓦地,一团烈火气劲从轿内透射而出。
但,火劲的目标竟不是佑德,而是肥丑汉子。
肥丑汉子不虞火劲竟是射向他,给轰个正着,火劲迅速侵入五脏六腑。
肥丑汉子-觉五内如焚,痛苦得在地上乱叫乱滚,不消片刻已被火劲焚毙。
轿内的微子衍道: “未得本皇子准许,岂容你多言?”
目睹肥丑汉子惨死之状,独眼兽不禁骇然色变。伴君如伴虎,盘谷六兽-余一人,他的下场,会否如肥丑汉子般呢?
站在轿另一边的铁铮却心下暗笑,想:
“真是蠢得可怜,说话不知时候不分轻重,活该得此下场。”
微子衍杀人立威,果然挽回一点气势,但手段却未免过于凶残。
佑德看见微子衍展露武功,心下暗惊:
“好家伙,气劲穿过轿身而轿身不损,‘焚城诀’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境界。”
“当日我苦战阎王,也是凭怒意战意突破第二诀‘灭阳诀’,以找现时功力,也未必能使出‘焚城诀’。若他已练成比‘灭阳诀’更高层次,再加上这里的高手,我此仗可说是绝无胜望。若要全身而退,唯有出奇制胜……”
佑德虽为这仗而忧心,但微子衍不知他功力-余一半,何况他曾有一举覆灭杀手营的辉煌战绩,故他也未敢贸然出手。
微子衍行事向来谨慎,他衡量形势,虽然己方实力远胜对方,但也不欲损兵折将,遂下令道:
“飞帘、恶来,既然皇弟要一展身手,你俩就替我好好招呼他吧!”
为首两骑大将领命,缓缓下马,一声不响排众步向佑德三人。
这两人便是微子衍的得力爱将 嬴飞帘! 嬴恶来!
嬴飞帘以来去无踪、快如疾风的超卓轻功独步天下;嬴恶来则天生神力,十岁时已能举起重逾百斤的大石。
二人均是朝中一等一的武将,早被微子衍收为己用。如今微子衍派二人先上阵,用意无非是试探清楚佑德的武功层次。
这时王飞虎已拔起钢刀,站在佑德身旁,道:
“三皇子,这群狂徒咄咄迫人,就叫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嬴飞帘、嬴恶来一步步迫近,与佑德等人相距不足三丈,嬴飞帘却道:
“厉害!厉害!刚才那女的皮滑如脂、肌肤胜雪,弄得我心痒难熬,当然厉害!但你二人手粗脚粗、杀气腾腾的,我可没兴趣,有什么厉害?”
王飞虎想起刚才嬴飞帘对其妹恣意轻薄,不禁怒火中烧,轮舞钢刀冲杀而去。
钢刀势道急劲,向嬴飞帘迎头劈下。
嬴飞帘轻功盖世,王飞虎那里能轻易劈中他,终于让他轻易闪开。王飞虎刀势不停,似乎劈不中嬴飞帘绝不干休;嬴飞帘却存心玩敌,-闪避而不还招,二人陷入缠斗中。
嬴恶来浑没理会二人之战,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因为,他的对手是佑德!
嬴恶来不敢妄自发招,因为佑德身负“皇极惊天诀”及“王者剑”两项绝学,绝不能小觑。
他每走前一步,内力及战意便提升一级,直至他觉得已有十足状态,他,蓦地狂冲向佑德。
“吼!” 吼声如雷,震得各人耳膜生痛。
嬴恶来劲贯双腿,每踏一步,便如旱天雷般盯在地上,大地也为之震动。
但佑德并未因嬴恶来的无匹气势所动摇,静如渊岳的他,紧握手中长剑,冷静地找寻嬴恶来的破绽。
嬴恶来双拳收于腰间,似是全无发招之意,人却如狂牛般-向前冲。
骤眼看去,嬴恶来全身皆是破绽,但佑德心想他必有厉害杀着。
佑德一剑剌出,这招攻中带守,留了几分后着,用意-是试探嬴恶来虚实。
佑德手上的虽非神兵宝剑,但贯上佑德内力,亦利可分金断石。佑德满以为嬴恶来会闪避或挡开剑招,讵料嬴恶来竟不闭不避不挡,以身体硬接剑尖。
“当!” 想不到嬴恶来肌肤竟坚如铁石,佑德长剑竟遭硬生生震开。 “玄天战甲?”
佑德正惊疑间,凛冽拳风迎面袭至。 拳未至,拳风已轰得佑德肌肤欲裂。
佑德慌忙全力向后跃,仅仅避过嬴恶来如雷一拳。 拳是避过了,但……
嬴恶来的铁拳,陡地隔空轰出一团凌厉罡劲,追击佑德。
拳劲的速度快疾无伦,佑德不虞此着,来不及退避,唯有 硬拼!
佑德心知此刻功力不足,故这一并已运上十成功力。 “啵!”
巨响过后,尘埃散落,-见佑德昂然矗立,意态从容。
“嘿!据闻你天生神力,拳发千钧,就-有这一点点能耐吗?”
佑德看似神态自若,但刚才运掌轰散拳劲,已被震得手臂发麻,不住颤抖。
嬴恶来不但没有被佑德唬倒,反道:
“刚才一拳我-用上五成力道,三皇子见笑见笑。”
“既然三皇子想我使出全力,嬴恶来唯有听命,就请三皇子批评一下在下另一项武功”
“霹雳轰雷破”!
佑德一听顿时大吃一惊。“霹雳轰雷破”曾经是一项霸绝武林的绝学,但已失传多年,料不到嬴恶来竟有缘习得,而且配合“玄天战甲”,一攻一守,纵然佑德功力回复到十足,亦未必能轻易取胜,何况如今?
他此战,可谓 全无胜望。
但,束手待毙绝非佑德性格,他,-会遇强越强。他心想:
“眼前形势,-有使出‘皇极惊天诀’方有几分胜望,但以我现时功力,若控制不了‘皇极惊天诀’的强大真气,很容易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死。而且过份催谷,又恐怕会触动巨阙穴的旧患。”
“如今兵凶战危,不得再多作犹豫,就拼死一战吧!”
心意已决,佑德内息急转,凝聚真气,体外渐渐被一团烈火罡劲包围着。
“皇极惊天诀”乃无上绝学,佑德-能倚仗它才能一战嬴恶来,但正如他所想,-要他偶一不慎,驾驭不了“焚城劲”,内力反噬其身,便后果堪虞了。
他,已运起“皇极惊天诀”中的 “焚城诀!”
他此举,-为尽量保住性命,以雪杀母之恨! 那边厢,王飞虎力战嬴飞帘。
王飞虎连攻了数十招,仍沾不到嬴飞帘的衣褛。 嬴飞帘讥讽道:
“你慢手慢脚,怎能劈到我?来!快一点,再快一点!”
看嬴飞帘谈笑自若,似乎犹未尽全力,但王飞虎却汗如雨下,疲态毕呈。
“***!”
“你这家伙-懂右闪右避,这算什么大将军?不如躲到一边做其龟孙子了!”
嬴飞帘遭当众侮辱,顿时面露愠色,怒道:
“好!你想赶往九泉地府吗?我乐意成全,而且要你死无全尸。”
嬴飞帘脚下加快,如鬼魅般绕到王飞虎身后,千指箕张,双爪往王飞虎脑后攫去。
王飞虎眼梢瞄着嬴飞帘,嘴角竟抹起一丝笑意。 恶招临门,他竟然有心情笑?
原来,王飞虎刚才一直未使上全力。他心知嬴飞帘轻功卓绝,即使用尽全力,要劈中他也殊不容易。于是他故意隐藏实力,并出言相激,诱嬴飞帘攻来时一击即中。
王飞虎窥准其来势,灵巧快疾地转身回劈,刀势比前快上三倍。
嬴飞帘不虞王飞虎使诈,眼前刀光闪闪,心知不妙,急全力抽身向上跃起-
见几块碎布随风飘扬,嬴飞帘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王飞虎这一刀可已重创他?
王飞虎抬头一望,原来嬴飞帘竟已跃上半空。
王飞虎横刀于胸,准备待嬴飞帘落下时挥刀砍杀。
嬴飞帘中招在先,且身在半空,失了地利,必须另想他法-
见飞帘在半空深吸一口气,身躯顿时轻如无物。接着身体急转,翩然翻出丈外才落回地上。
半空处毫无着力点,嬴飞帘竟能乘风翻开,这份轻功造诣,实是冠绝武林。
王飞虎看得目定口呆之际,嬴飞帘却道:
“哼!你今天有幸得睹绝顶轻功‘飞升腾云’,眼界大开了吧!”
“不消一会,我要你碎尸万段在我另一绝学之下!”
细看之下,原来嬴飞帘腰间竟有一条长约半尺的刀痕,血水缓缓渗出。但嬴飞帘内力一到,血水即凝结成冰,四周的气温也开始下降。
瞿地,不远处传来一声狂吼,炽烈火劲迫射过来,与嬴飞帘的寒劲互相抗衡。
原来是佑德已冲破了“焚城诀”一关,气动扩散至这边。
佑德剑招一起,赫然已使出“王者剑”一式 “君临天下风云变”!
他不知现时功力能支持多久,故一出手便使上绝招,越快杀败对方对他越有利。
面对着王者剑招,嬴恶来不敢大意,急提聚“玄天战甲”,身上隐泛金光。
啊!莫非他的修为,比当年十大杀手的狂牛更高,已练成第二层“金甲”的功力?
除了“玄天战甲”外,他还有另一主攻绝学“霹雳轰雷破”,佑德虽能运起“焚城诀”配合王者剑招,但能否压下嬴恶来呢?
答案很快便知晓。 嬴恶来双拳合一,一团球形气动凝聚于双拳之上,蓄势待发。
漫天剑芒如雨射至,光华璀璨夺目,且散发无上皇者之威,教人心甘情愿败在这皇者剑招之下。
佑德天生帝皇命格,王者剑在他手上发挥得淋漓尽致,轿中的微子衍不禁看得满不是味儿。
嬴恶来储劲已足,光球豪光大盛,猛然轰向剑芒中央,势若奔雷,劲如霹雳。
这朴实无华,力足开山破石的一击,便是 “霹雳轰雷破”!
对着这强猛一击,彷佛世上任何武功招式,也会被它一击而 破!
王飞虎处心积虑的一招,虽能伤了嬴飞帘,却未能重创他,反激得他勃然大怒,使出真功夫对付王飞虎。
嬴飞帘武功走阴寒一路,所散发出来的气劲亦奇寒彻骨。幸好王飞虎内功底于不弱,且体格强健,才勉强挺得住。
“刚才你已见识过我的‘飞升腾云’……” “如今,就让你见识我的” “寒冽玄冰功!”
王飞虎-听到“寒冽玄冰”四字,已感到一股凛冽寒流迎面袭来,眼前更蓝光闪闪。
这些变化都-在电光石火之间,王飞虎根本完全来不及出招应变。
但,他的意识告诉他,这些蓝光中暗藏杀机。
王飞虎奋力向横闪开,但嬴飞帘来势委实太快,胸前仍被抓出数道血痕。
寒劲凌厉,伤口处血未流出已被冰封,且寒劲更从伤口处渗入体内,王飞虎立刻运功驱散寒劲。
霍霍霍!三声破风之声又从身畔响起,王飞虎钢刀狂舞,守得稳如铁桶,嬴飞帘攻之不入。
“好家伙!既然‘玄冰爪’杀不了你,我就以‘寒冽刀’斩下你四肢和头颅。”
“玄冰爪”灵巧快疾,“寒冽刀”则锋利霸道,两者都是“寒冽玄冰功”中的杀招。
嬴飞帘祭起掌刀,寒气倍增,寒劲更把空气急冻结冰,封着嬴飞帘双掌,变成两把锋利无匹的
冰刀!
想不到嬴飞帘除了轻功卓绝外,拳脚内功亦如此了得,难怪能得微子衍器重。
“寒冽刀”连环劈下,王飞虎身边尽被冰寒刀气所笼罩,无处闪避。这一招,便是“寒冽刀”的一式
“冰封三尺”! 王飞虎甚至感到关节僵硬,急劲走全身,挥刀迎向“寒冽刀”。
两刀相交,爆出铿锵之声,王飞虎的钢刀不但砍不破“寒冽刀”,更被寒劲侵入刀身,整柄刀也被封上一层薄薄的冰。
连王飞虎握刀的手,也感奇寒彻骨,可见寒劲何等凌厉霸道。
嬴飞帘再朝钢刀劈下,钢刀刀身抵受不住,竟猛然迸碎。
王飞虎大惊下急退,但双脚却被寒劲冻得动作迟钝,未能跃离险地。
嬴飞帘窥准时机,双刀合一,寒劲倍增,狠狠劈中王飞虎胸膛。
王飞虎-感胸膛剧痛,心房翳闷,一蓬鲜血禁不住夺腔而出。
王飞虎天生勇悍,虽受内伤,却狂谷内力,便生生把嬴飞帘震开。
虽能震开嬴飞帘,但王飞虎却被“寒冽刀”刀劲震得向后飞退。
也不知退了多远,直至撞上一物方才止住去势。
王飞虎一看撞上之物。啊!原来竟是同时遭震退的佑德。
佑德手中长剑-余半柄,嘴角溢血,看来是受了内伤。
以佑德现在的功力,是敌不过嬴恶来。
二人兵器俱毁,更受内伤,甚是狼狈。反而嬴飞帘和嬴恶来气定神闲,兵分两边包围着他们,根本并不急于下杀手。
连微子衍麾下的将领也敌不过,如何对抗其它高手?
何况还有微子衍、微子启两兄弟在虎视眈眈?
纵使佑德有无穷战意,到了这田地,也不禁感到绝望。
反而王飞虎仍是深深不忿。
他看了看四周环境,原来自己和佑德正站在木屋的位置上。
他猛然劲贯双脚,雄浑内力直传至地下。 “轰”的一声,一物赫然破土而出。
王飞虎伸手一接,把那破土而出之物紧紧握在手中。 就像握着唯一最后的希望。
细看之下,原来竟是一把刀。 刀身约长四尺,甚阔,刀柄更长逾二尺。
王飞虎非常怜惜地抚摸着刀鞘,喃喃自语地道:
“黑日啊!很久没有跟你并肩作战了,你,可有感到寂寞?”
王飞虎与这柄刀,就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挚友,百般滋味在心头。
原来,这柄神兵是王飞虎的家传宝刀 黑日!
握着黑日,王飞虎似是充满信心,朗声道:
“三太子,我还有家传刀法未使出,定能杀退这群恶贼。”
佑德闻言未有任何反应,因为他清楚明白到,即使有什么绝世绝招,在强敌环伺底下,始终是双掌难敌四手。
其它人闻得王飞虎之言,不由得捧腹大笑,霎时间笑声震天。 轿内的微子衍道:
“有什么武功招式未使出便快点使了,否则待会儿下了黄泉,可要使给阎罗王看。”
接着又是一阵笑声,但佑德却不为所动,苦心谋求脱身之法。
这时,另一顶轿内响起一把声音道: “皇兄啊!真要非取他性命不可吗?”
轿中人边说边步出轿。
但见该人年约三十,但脸上蓄了两撇胡子,使他看来较苍老成熟。
他身材不高,但身形肥胖,浑身散发一份雍容不凡的气度。
他,正是佑德的二兄,当今天下的二皇子 微子启!
微子启一直没有作声,静静在轿内观战,但如今他却不得不开声。 他续道:
“皇兄!毕竟三弟也是我们的亲兄弟,体内流着的是皇族的血脉,杀了他未免有点过份。”
微子衍问道: “那你有何意见?” 微子启道:
“我们的目的,-是那东西而已。不若要他交出来,我们放他一条生路吧!”
微子衍沉默了好一阵子,像在考虑般。
“我早已说过无论怎样也不会将那东西交给你们的。我的命在此,来取吧!”
“唉!” 微子启摇头叹息,似为佑德的固执而把自己推进死路而心伤。
王飞虎猛然拔出黑日-
见黑日刀身黝黑,原来乃千年黑玄铁所制,锋口甚钝,而最为独特的,是它有两面刀锋。
与其说它是刀,不如说它是剑。
但,它又没有剑般修长灵巧,偏偏具备刀的霸道与杀气。 这真是一柄古怪的刀。
王飞虎欲持黑日冲前拼命之际,佑德却出手阻止,并在他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佑德又凛然无惧的道:
“好啊!我自知今天绝无胜望,但,别忘记我还有最后一招,大可跟你们拼个同归于尽。”
微子衍微微动容,道: “最……后一招?” 佑德道: “是王者剑最后一式。”
王者剑最后一式?佑德当年未能参透的剑招,如今已参透了?
当然不!他,-是打算藉此来唬退众人。 他,仅悟出这招的 剑意-
见佑德双手举起半截断剑,天上乌云翻涌,狂风大作,单是剑意已有无敌气势。
佑德身上更散发一股无敌的皇者气势。
微子衍知道此招的厉害,急忙喝令大军退后,免得损兵折将,伤亡惨重。
“好!皇者剑第七式!就让本皇子亲自” “会一会你!”
佑德猛地大喝一声:“走”,手中断剑立刻爆成千百碎片,如蝗激射袭向众人。
轿子一轻,微子衍竟亲自出手,而且,一出手已使上“皇极惊天诀”的第二诀|“灭阳诀”!
“灭阳诀”甫运起,风云翻涌得更急,天空尽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遮蔽。
当年佑德就是凭着刚突破的“灭阳诀”,杀败阎王和一众杀手营杀手。
单看微子衍随意便能聚起“灭阳诀”,似乎已练成了一段时日,以佑德二人如今功力,如何能挡?
就在王飞虎刚抱起昏迷的王飞凤,欲向后方逃去之际,微子衍已杀至。
剑碎虽势如破竹,但在微子衍三尺前,已被强大罡气迫得碎成粉糜。
微子衍却如一道狂风冲杀至。 佑德欲退无从。
唯今之计,他-有举掌相拼,但微子衍掌劲强猛无伦,若拼起来佑德恐怕会被一掌
轰毙! 他,到底还有何脱身之法?

在西歧和北燕边境的一处深山之中,两名汉子正在比斗。
这两人一刀一剑,招式挥洒自如,流畅纯熟,武功自是不差。
二人攻守间皆有保留,未尽全力,而且往往是点到即止,并无伤人之意,看来是在比武试招。
远于数丈之外,更有一人在默默看着二人招来招往,全神贯注,对身边其它事物浑无所觉。
细看之下,比斗的二人原来是佑德和王飞虎,而在看着二人比斗的是王飞凤。
佑德三人离开了王飞虎的故居后,便找到这地搭建一间简陋大屋居住。
此地位于两国接壤之处,山峦起伏,人烟稀少,相信微子衍的耳目不易伸延至这里,于是佑德便选了此地暂时住下,并日夜练功,希望能尽快回复功力。
二人从清晨一直练至正午,浑身大汗淋漓,但仍没有停下休息之意。
王飞虎道:“佑大哥,你的王者剑法确是惊世绝学,精妙无穷啊!”
佑德却道:“飞虎,我知你还有绝招未使出来,别留手,全力施为啊!”
此刻虽是练功较技,但王飞虎明白身为武者,对手若处处留手,实是一种莫大侮辱,于是他蓦地双目暴绽异彩,道:“既然大哥有命,飞虎不敢不从。”
“我这一套刀法,已有多年没使过了,希望不会令大哥失望吧!”
“大哥,看我家传的──”“吞天刀法!” “鲸吞四海”!
王飞虎刀招一出,-见漫天刀影乱舞,刀风扯得树摇叶落,草木翻飞。
千万刀影把佑德团团围拢,佑德仿如置身于怒海惊涛之中,被黑日刀影所吞噬!
想不到黑日配合吞天刀法,竟有如斯威力。但佑德性格刚烈,遇强愈强,看着这式惊世刀招,激发起万丈战意,手一紧,抖地使出绝招──“王者剑”第二式──“龙跃九天破凌霄”!
一团紫龙剑气,张牙舞爪地冲天而起,迎上王飞虎的黑日刀网,刀光剑影悍然相撞,爆出耀目豪光。
紫龙能冲破刀网,腾跃九天之上吗? 若是三年前,绝对可以!-
可惜佑德目前功力,委实已大不如前。
紫龙,赫然被刀网吞噬,无法冲上九霄云外。 佑德更被雄浑刀劲震回地上。
王飞虎怕伤及佑德,立刻收刀散劲。王飞凤第一时间跑过来扶起佑德。
刚才一式“龙跃九天破凌霄”,佑德已使出全力,但威力仅发挥出从前的一半,他心头一阵激动,猛把手中长剑重重掷到地上。
王飞虎跑过来,面带歉意地道:“大哥,对不起!刚才是我出手太重……”
佑德却黯然道:“与你无关,是我太窝囊而已。”
佑德此话说时苍凉无限,教人感到他内心此刻是何等凄酸难受。
王飞凤听进耳里,顿觉心头绞痛,同时也在痛恨自己帮不上半点忙。
“唉!难道我的功力,当真无法回复旧观?”
“难道真如那元始天魔所言,普天之下-有他才能医好我体内的伤?”
是夜,佑德心情纳闷,无法成眠,于是独个儿拿着酒瓶,跑到屋外借酒消愁。
对着一弯眉月,佑德更觉抑郁难解,举瓶对月进酒,望能稍解心头郁结。
“唉!这三年以来,我暗地里拼命苦练,功力也-能回复一半,而且每次催谷功力,也会被巨阙穴的剧痛折腾得死去活来。”
“后来,得义弟之助,巨阙穴的伤患算是暂时解决了,令我能畅顺地提气运劲,可是……”
“这段日子以来,我已日夕拼命苦练,但进境却甚为缓慢,照这样练下去,再过十年也末必能练回‘灭阳诀’的功力……”
“以我目前功力,就连飞虎也打不过,何况微子衍还有嬴飞帘、嬴恶来这等手下,而他的功力也不知高到何等境界……”
“闻说父皇的病情已很严重,万一他驾崩,而我又不知所踪,继位的人顺理成章便是微子衍那禽兽。而且目下朝中尽是他的党羽,即使我返回朝歌,也是死路一条。若我的功力不能胜过他,亦决不能保住性命登上帝位。”
“唉!我真窝囊,莫说母仇报不了,就连万里河山也快要落入小人之手,我他日在黄泉路上那有面目见母后?”
佑德越想越是愁苦难当,举瓶又是大口大口地把酒喝进肚里。
辛辣的感觉由喉头直进肚中,酒入愁肠,-有更愁。
蓦地,一个念头在佑德脑中飞快闪过:“当日那来历不明的元始天魔,轻描淡写间已轰退微子衍及嬴飞帘,且一招便败了飞虎,功力之高简直如神如魔,若学得他的武功,也许能治好我的伤,而且功力想必能突破从前境界……”
“不!不!他的武功属阴邪一路,我决不能为了登基报仇而误入魔道,这样怎对得起商朝列租列宗?我决不能再有此念。”
就在佑德内心交战之际,一条人影自木屋步出,悄无声息地步至佑德身旁。
来人正是王飞凤。她察觉佑德不在屋内,心下悬念,于是跑出屋外找他。
“飞凤?” 佑德察觉身后有人,回过头来,与王飞凤四目交投。
“佑大哥,又在胡思乱想,借酒消愁吗?” “唉!” 佑德无言,-能低声轻叹。
“武功不好,可以慢慢再练啊!我相信我绝对没有看错,你他日必定能够登基为帝,掌管天下的。目前虽陷入困境,但也许是上天给你的一点考验,一定要支持下去啊!”
佑德此刻心绪紊乱,一腔愁苦抑郁之气也不知从何说起。但对于王飞凤的支持和鼓励,佑德却是万分感激,不由得轻握王飞凤玉手,温婉地道:
“飞凤,很多谢你这样支持我和鼓励我,我现在沦落到如斯田地,你也愿意跟着我过这些逃亡的日子。”
“你对我情深义重,我决不会忘记的。假如他日我能够继承王位,王后之位,除了你之外,不会有其它人。”
王飞凤粉脸绯红,窘态毕露,不由自主地轻轻依偎在佑德胸膛。
枕在佑德宽厚结实的胸膛上,王飞凤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宁静。
她深信,终有一人,眼前这个男人,必定能够成为真龙天于,建立一番丰功伟业,造福天下百姓。
而且,她更深信,她没有爱错。 即使要为他而死,她也毫不后悔。
翌日一早,王飞虎便独个儿跑到附近小镇购买粮食用品。
佑德怕行踪泄露,不便同行,而王飞凤则坚持留下陪伴佑德。
王飞虎去后,佑德又再拼命练功,即使进境甚慢,他也要把功力一点一滴提升。
练至正午,王飞凤捧着一些饭菜来到佑德练功之地。虽仅是清茶淡饭,佑德也觉十分可口。
饭至中途,佑德突然有所警觉,与王飞凤躲到一株大树后。
过了不久,二人随即看见四五个人在林中飞快走过。 而且身手矫健,轻功不凡。
佑德示意王飞凤留下,自己却悄悄跟着这数人,看看究竟有何事发生。
佑德一去,王飞凤-感一份无法言喻的不安涌上心头,不禁万分担忧。
她一心-悬念佑德安危,却不知远处正有一双充满魔气的眼在窥伺着……
佑德跟着那数人,走了数里路,来到一旷野之上。
这时,已另有数名衣饰古怪,头戴草帽的人在等候。
佑德此时方才看清楚他一直跟着的数人的衣饰面貌,看后大是惊惶。
佑德心忖:“这数人不是微子衍的手下吗?他们来这山野之地干什么,莫非我的行藏已败露?”
佑德躲在石后,细心留意这班人的一举一动-
见那数名微子衍的手下,把一些东西交给那数名衣着怪异的人,但因距离太远,佑德无法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一轮交头接耳,然后各朝不同方向散去,佑德这才心下稍宽。
佑德正欲转身回去找王飞凤,岂料他甫转身,眼前情景却叫他心惊胆跳。
他,竟然看见一个人。 一个他恨之刺骨,却又不愿见到的人。 微!子!衍!
微子衍怎会出现在这里的?他不是去了轩辕圣墓吗?
佑德千方百计避开他,但他却如冤鬼般死缠着佑德,今番再遇,佑德又有何脱身之策?
没有!
佑德完全没有信心敌得过微子衍,他更不会因一时冲动而枉送性命,因此,他决定走!
佑德不假思索,双脚一动,转身便用尽全力向前跑,希望能逃出微子衍的魔掌。
但,有这么容易吗?
武功上,目前的佑德当然跟微子衍相去甚远;论轻功,看来佑德也有所不及。
刚才佑德与微子衍相距二、三丈,但他跑不到数步,已经见微子衍如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佑德虽心下骇然,但仍能保持冷静,连聚全身功力,朝微子衍狂轰,希望能取得先机。
微子衍气定神闲,冷笑雨声,双掌缓缓提起。
微子衍两掌看似缓慢无力,却及时挡着佑德快疾无伦的一击。
四掌甫一接触,佑德-觉微子衍内力雄浑无俦,比他此刻的功力高上两、三倍,惶然中被震得飞退,口中更喷出大口鲜血。
这次还是佑德首次与微子衍硬拚,却万料不到他的功力已去到如斯境界。
佑德身形末稳,眼前黑影一晃,微子街已如影随形贴身飘至。佑德本想出掌相抗,奈何体内血气翻涌,一时间竟提不起内力来……
微子衍冷笑着道:“子受德,看你能逃到哪里?”
微子衍蓦地化掌为指,内力集中于二指之上,猛然戳在佑德胸前。
这一指,不偏不倚戳在巨阙穴上。
微子衍内力雄浑,这一指的内力钻进佑德巨阙穴内,赫然把嬴天输进佑德体内,用以压制魔种的“先天乾坤功”内力刺破。
“先天乾坤功”内力一破,魔种中的魔气顿时与佑德的“皇极惊天诀”内力相互冲激,佑德如遭万剑穿心,痛苦得在地上乱翻乱滚,微子衍则在细心欣赏自己的“杰作”。
佑德翻滚了一段时间,微子衍蓦地出手封了他数个大穴,使他减轻痛苦得以平静下来,却也令佑德动弹不得。
佑德此刻已是浑身无力,微子衍一手提起他,道:“子受德,我绝不会议你这么轻易死掉的,我要你比死更难受。”说罢提着佑德去了。
微子衍到底想怎样折磨佑德?
微子衍提着佑德,一直向前行,竟来到佑德刚才练功之地。
微子衍扔下佑德,佑德这时才看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人。
佑德一看之下,大吃一惊,眼前人竟然是──王飞凤!
王飞凤看来被微子衍击晕了,失去知觉,动也不动。
微子衍冷笑两声,道:“子受德,这个便是你心爱的女人吗?那便要好好招呼她了。
嘿嘿嘿……” 说罢便淫笑着步向昏迷中的王飞凤。
一袭寒意涌上佑德心头,他已意识到微子衍这禽兽想干什么……
“微子衍,你这禽兽要杀便杀,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与其它人无尤,你……你别伤害无辜……”
“嘿嘿!谁说要伤害她?我要好好疼她才真呢!”
微子衍边说边放好王飞凤,更开始动手松去她的腰带……
佑德动弹不得,内力又提不起半滴,-急得心焦如焚……
微子衍故意慢慢地把王飞凤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让佑德更加焦急。
就在此时,王飞凤竟悠悠转醒……
她双眼半开半合,模糊间见一男子竟在脱去她身上的衣服,吓得花容失色,更欲推开微子衍。
可惜微子衍出手比她快,两指闪电间连点王飞凤身上大穴,使她无法动弹。
微子衍却继续脱她的衣服…… 王飞凤无从反抗,又惊又急之下,泪流满面。
此时她才发现佑德正躺在她不远处看着她,而她身上的衣服已全遭脱去,露出白暂的胴体,她羞愧得闭上双目,不敢再看。
“微子衍,你敢动她,我必定把你碎尸万段……”
微子衍却狞笑着道:“好啊!我就在你面前,要把我碎尸万段尽管过来,不然的话,我可要好好享受了……”
佑德急得差点儿迸出眼泪来,强忍着撕心剧痛,疯狂催谷内力欲冲开被封穴道-
可惜微子衍的点穴手法极重,袖德无论怎样努力也冲不破穴道。
这时微子衍的魔爪已肆意地在王飞凤胴体上四处游动,王飞凤虽感到极其难受,但她本性刚强,知道佑德在为自己焦急,拼命忍着不发半点声响。
微子衍更开始脱去自己的衣衫。 可怜的王飞凤,就这样惨被微子衍蹂躏了……-
可惜她穴道被封,连口也动不了,否则她宁可立刻咬舌自尽,也不让微子衍那禽兽玷污其身。
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充斥全身,但也远远比不上她心灵上的创伤。
王飞凤始终死忍着,没有哼过一声,更没有张开过眼,但眼泪却把土地湿润了一大片。
微子衍终于干完那丧尽天良的恶行,徐徐地穿回衣服。
他还厚颜无耻地来到佑德身前,意气风发地道:“哈哈!原来她还是处子之身,真是始料不及啊!今天我心情好,便留你一条狗命吧!”
佑德双目满布血丝,像要喷出火来,更散发前所未有的凌厉杀气,狠狠地瞪着微子衍,道:“微子衍……”
“你今天不杀我,此仇此恨,他日必……” “十倍奉还!”
微子衍被佑德的眼神瞪得浑身不自在,起脚便往佑德脸上踢去,然后又踩着佑德的头,道:
“很难受,很想死吗?我偏不让你死,我要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为了你而遭遇不幸,要把你尽情折磨。我要你”
“生不如死!”
微子衍带着满意的狞笑,扬长而去,现场-余下佑德和赤裸的王飞凤躺在地上。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王飞凤身上的穴道自动解开,而佑德的却仍未贯通,仍未恢复行动。
王飞凤木无表情,缓缓地穿回衣服。
她穿好衣服后,却没有理会佑德,更奇怪的是,她竟拾起佑德遗留在地上的长剑啊!
莫非她想……
王飞凤步至佑德身旁,轻轻蹲下,佑德见她苍白的脸上凄怨无比,顿感心如刀割,又觉内疚万分。
王飞凤幽幽地道:“佑……大哥,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我……已不是……完璧之身,再没有资格侍候你,而且也不想负累你……”
王飞凤边说边双手握剑,缓缓提起……
佑德见状大惊,急嚷道:“飞凤,我不介意的,别干傻事……”
王飞凤却凄然道:“你不介意,并不代表天下人不介意。试问千万百姓又怎会接受一个曾被污辱的女子当皇后?”
“但愿来生相逢时,你我都-是一个平凡的百姓吧!” “飞凤,不要……”
无论佑德怎样声嘶力竭地喝止也没用,一声断魂的肉裂声,长剑猛然贯穿王飞凤的身体,炽热的鲜血溅到佑德脸上身上。
王飞凤缓缓倒下,枕在佑德身上,`溘然而逝。
佑德的心如遭冰封,不停地叫着:“飞凤、飞凤,你应应我吧!”
可惜任佑德叫破喉咙,王飞凤也全无反应。
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遭人污辱、自戕,佑德也无力保护她、阻止她,还说什么报仇雪恨、夺回帝位、掌管万里河山?
佑德-觉得,他实在愧为男子汉,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母后、王飞虎,还有义弟嬴天。
他不停地责备自己:为何我如此无能?为何我如此无能……
他开始怀疑,他过往所走的路,是否正确? 他,是否应走一条…… 完全迥异的路?
他,已陷入一片迷惘中。
接近傍晚时份,王飞虎挽着大包小包东西,回他们搭建的木屋。
他未走近,远远已看见佑德呆坐屋前的石上,双手抱着头,似是十分沮丧。
王飞虎再走近一点,更看见佑德旁边伏着一人,从衣着身形,王飞虎已认出那是他妹子王飞凤……
王飞凤寂然不动,而佑德又神色怪异,王飞虎心知事不寻常,-下手上东西,狂奔向佑德二人。
“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王飞虎紧张地问,但佑德却毫无反应。
王飞虎翻转王飞凤,赫见她身上衣服尽被鲜血染得通红,面色苍白可怖,而且肌肤冰冷。
他一探其气息,更发觉她已气息全无。 她,已…… 气绝身亡!
王飞虎骇得面色大变,急抵着王飞凤心坎穴输进内力,望能及时救活她。
这时,佑德悲怆地道:“没用的,别白费气力,飞凤她……已救不了。”
王飞虎撒手,呜咽地问道:“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飞凤为什么会这样的?”
佑德此时缓缓抬起头,道:“微子衍……” “飞凤是被微子衍所害的!”
王飞虎这时终于看到佑德的脸,-见他头发散乱,神情颓萎,眼神散涣,昔日神采气魄尽失。
佑德又喃喃地道:“是我无能,保护不到飞凤……”
“先是我母后,现在轮到飞凤,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被微子衍害死,而我却像乌龟般到处避他,还说什么要夺回太子之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子受德,你根本就是一个懦夫,是微子衍脚下的一条狗!”
佑德迹近疯狂地责骂自己,上天似也能感应它的悲哀与难受,蓦地响起了一声旱天雷。
“假如我当日肯拜元始天魔为师,今日便不会对着微子衍而全无还手之力,飞凤也不会被他害死……”
“当日我母后遇害时,我早已说过不再理什么仁义天理,还怕什么步入魔道?”
“这个世界,根本就容不下仁义正道,-有像微子衍般丧尽天良、混灭人性,方可在这世上称皇。”
“子受德,你这***蠢材混蛋,竟连这道理也不明白,你如何称皇?难怪连身边的人也保护不了!”
这时远处天传来几声沉雷闷响,佑德改而指天骂道:“你这不知所谓的瞎老天,偏要迫我到绝路吗?好!从今以后,我再不顾虑任何人,从此我做每一件事,都-会为自己而做……”
“你既然要这样折磨我,我也要天下百姓同样受折磨,我也要世上每个人也痛苦!”
“我要登基为帝,我要……” “步入魔道!”
“元始天魔,你在那里?我子受德要拜你为师,学尽你的魔功,杀尽所有迫害我的人,更要把神州大地变成地狱……”
“我,要成为一个……” “盖世魔君!”
佑德狂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终于令他疯狂,更令他甘愿步入魔道。
此刻的佑德,散发出极凌厉的杀气与戾气,令在旁的王飞虎也感到心寒。
这,到底是否天意?
是天创造出这不世魔君?是天要世人堕进地狱深渊,受那无尽无边的痛苦?
天意,究竟若何?
远处的一处暗角,一人暗中看着这由他悉心安排的一切,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人,竟然是微子衍!
微子衍为何要安排这一切?若他要继承太子之位,何不干脆杀了佑德?
他,到底有何目的? 答案很快便揭盅了!-
见微子衍奇怪地道:“子受德,我早说过要你心甘情愿地拜我为师……”
微子衍说话怪异之极,而他所做的动作,亦十分怪异。
他,竟动手撕下自己的面皮! 不!说清楚一点,其实是撕下他的假面皮!
假面皮撕下,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这个假的微子衍,竟然是元始天魔!
原来这一切都是元始天魔布下的局,把佑德迫疯,把他迫入魔道。
好狠好毒好绝好阴险的元始天魔!
他又诡异地道:“子受德此刻的戾气魔气,已去到极重的地步,修练‘天魔功’定必事半功倍。”
“子受德,你放心吧!有老夫在,保证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个”“绝世魔君!”
“嘿嘿嘿嘿……” “嘿嘿嘿……”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