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相残的一幕,终于上演。 要来的,终究避不了。 微子衍已迫近眼前。
佑德不得不拼。 拼是死,不拼也死,他,已别无他法,除非会有奇迹出现。
会吗?会有奇迹出现吗?
就在佑德双掌快要碰上微子衍双掌,全身经脉快要遭震碎之际……
奇迹,果真发生! 佑德双掌,竟没有被震个断碎。 更奇迹的是,他竟能把微子衍
震退! 他,何来此等功力了? 这,-有他自己才清楚知道。
原来,他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这人并不是王飞虎,却不知是何方神圣。
唯一知道的,是他在千钧一发间输入强大内力进佑德体内,一掌震退微子衍。
微子衍-觉佑德掌上的劲力空前强大,他完全控制不住身形,飞撞向人丛中。
微子启见状,同时运起内力接着微子衍,微子衍才不致跌撞人群中。
看来微子启的武功也是不弱。
微子衍一定神,已见一条瘦削黑影挟着佑德飞驰了二十丈外。
眼看要被他们走脱了! 但,众将士中,至少有一人能追上他们。 嬴飞帘!
那神秘黑影轻功也是极高,嬴飞帘不敢大意,急运起他另一项轻功绝技
“千里无影”!
“千里无影”,顾名思义,果然能脚踏千里而无影可寻,嬴飞帘谷尽功力,果然能追上众人。
神秘黑影眼尾一瞄,双手把佑德及抱着王飞凤的王飞虎送前,回身攻向嬴飞帘。
嬴飞帘知眼前人厉害,迅即聚起“寒冽玄冰功”,“寒冽刀”猛劈向神秘黑影。
“哼!雕虫小技!”
嬴飞帘接下神秘黑影一掌,-觉寒劲全被震回自己体内,更被震飞至两丈之外。
嬴飞帘正欲想动身再追,那知真气一提,胸口一阵刺痛,吐出一口鲜血。
原来刚才跟神秘黑影对掌,已被震成内伤。
神秘黑影来无踪、去无影,一掌退微子衍,伤嬴飞帘,好可怕的功力。
众人轻功及不上嬴飞帘,-有呆立原地在等。
不一会,-见嬴飞帘折返,但身法已大不如前,显然受伤不轻。
嬴飞帘跪在微子衍跟前,道: “未将不才,让敌人逃脱,请大皇子降罪!”
微子衍道: “算了!那人武功绝高,你绝非他对手的。”
微子衍功力深厚,刚才一招虽未有受伤,但想起神秘黑影的功力,不禁心有余悸。
微子衍心想:
“这家伙到底是谁?救走子受德有何目的?最可恨的,是竟然连他的样貌也看不清楚,下次再遇,定要加倍小心。”
微子衍正欲整顿军马,沿着众人逃去的方向从后追赶,忽然背后尘头大作,一骑正以高速奔驰而来。
细看之下,来者一身将服打扮,看来是微子衍的手下。
马未停定,来人已翻身下马,身手矫健灵巧。
此人跪在微子衍跟前,似乎在向他报告一些消息。
微子衍听了之后,默想了一会,然后安排了数人留下打听佑德行踪,自己则率领大军向另一地方出发。
到底何事,竟令微子衍放弃追杀佑德? 救走佑德的,又是 何方神圣?
佑德也不知被挟着飞驰了多久,-觉耳畔风声虎虎,这人的轻功,绝不逊于嬴飞廉。
但他既然能从微子衍手上救走自己,显然并无恶意,佑德于是暂时静观其变。
飞驰了近半个时辰,那人终于停下,并放下佑德三人。
这时佑德方才看清楚救他的人是谁。 他并不认识这人。
这人原来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汉子,他身材高佻瘦削,面容阴沉,眼窝凹陷,浓眉鹰目,颧骨高耸,下颚有一撮长而黑的胡须。
佑德抱拳施礼道: “晚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中年汉捋着胡须,一副傲然自若的神态。 “晚辈敢问前辈高姓大名。”佑德问道。
那人仍是不答。
佑德细心打量眼前人,这时他才发觉他挟着三人奔行了半个时辰,竟然面不红、气不喘,甚至连汗水也未流半滴,修为恁是惊人。
这时,那中年汉终于开口道: “子受德,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罢已径自转身步向一边。
中年汉说话时声音沙哑,且更有一份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虽然中年汉态度傲慢,但毕竟对方有救命之恩,佑德亦暂时不作声,跟他步去。
王飞虎则在忙着照顾王飞凤。
王飞凤仍然昏迷不醒,王飞虎两掌抵其两边太阳穴,输进内力助她苏醒。
王飞虎内力一到,王飞凤果然悠悠转醒。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佑德在远处跟一个陌生的中年汉在对话,然后是看见王飞虎。
王飞凤仍感头痛欲裂,问道: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飞虎并没回答她,-示意她暂时别要作声。 中年汉带着佑德到了一旁,对他道:
“子爱德,你今天遇上老夫,是你的福气,否则你如今已在冥府之下了!”
佑德抱拳道: “晚辈再次谢过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 中年汉轻捋其须,道:
“唔!你这小子挺有意思,好!告诉亦无妨!” “我,便是天魔门第一百代传人。”
“我的名字是” “元始天魔!” 佑德暗想:
“天魔门、元始天魔?怎么我闻所未闻的?看这人面目阴沉,目泛凶光,而且暗藏魔气,看来并非善类,还是避而远之为上。”
佑德鉴貌辨色,心想这元始天魔来历不明,不欲招惹,于是道:
“晚辈再三谢过前辈救命之恩,-是晚辈此刻身有要务,他日……”
佑德本欲托词离开,岂料话至中途,元始天魔戛地插口道:
“闲话少说!老夫救你当然有原因,否则怎会随便惹上那班朝廷鹰犬?”
元始天魔终于表明态度,佑德未知对方用意何在,且道:
“晚辈未明前辈意思,是……” 元始天魔又道:
“其实老夫已留意了你一段日子,发觉你的资质极佳,最适合做我天魔门的传人,因此,我要……”
“收你为徒!” “啊!”
佑德一听元始天魔之言,不由得一阵愕然。他万料不到元始天魔竟突然说要收他为徒。
元始天魔又道:
“天魔门的武功,至高无尚,威力震慑天地,匪夷所思,你练成之后,不独可称霸武林,届时你两名兄长更绝非你对手,皇帝之位自是非你莫属。”
佑德一听“皇帝之位”四字,心头不由得一阵荡漾。虽然他对王位的野心不及微子衍般大,但这些年来不断被迫害追杀,生活得也够苦了。
他曾经暗暗立誓,不要再屈居人下,不要再受人欺侮。最简单的方法,莫如继承王位,当上九五之尊,到时天下万民尽在脚下,谁还可以迫害他、欺凌他?
王者之位固然欲取,但这元始天魔相信也不怀好意,佑德连忙婉拒道: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晚辈自问资质平庸,不欲浪费前辈心力,前辈还是另觅贤能吧!”
元始天魔没料到佑德竟会实时拒绝,但他面上并没表露半点异色,-再道:
“老夫眼光绝对错不了,以你如今资质,最适合修练我天魔门武功。天魔门源远流长,而且每代-传一人,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你会毕生后悔。”
元始天魔越是吹捧,佑德便越觉得事不寻常,于是再坚拒道:
“请恕晚辈辜负了前辈一番美意,晚辈还是告辞了,救命之恩,他日有机会定当图报!”说罢便欲转身离去。
佑德断然拒绝,元始天魔面露愠色,惟亦强忍怒气,再道:
“子爱德,你这样离去,巨阙穴的伤,今世也休想治好!” 佑德大惊,道:
“你……怎么知道?” 元始天魔脸泛邪笑,阴沉地道:
“嘿嘿!你不会忘记三年前血竹林大战杀手营那一次惨烈的战况吧?当日你尽灭杀手营上下,却因过度催谷功力而致经脉尽断,本应是神仙难救的了。”
“当日我途经血竹林,发现你奄奄一息,但看你筋骨精强,而且能以一敌百,出手毫不留情,招式深藏无匹霸气与杀气,是我天魔门的理想传人,就此死掉实太可惜,于是老夫便出手救你。”
“碰上我,是你天大福气,因为普天之下,就-有我‘天魔功’中的‘蚀经诀’能把断经再续。”
“但,你所受的伤委实太重,我纵能以外力助你接回经脉,但巨阙穴却留下旧患,使你每次运功过度之际,便会痛不欲生。”
“唯一解救的方法,是你拜老夫为师,成为我天魔传人,修习天魔功,方能治愈你巨阙穴的伤。”
佑德听罢一切,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当日暗地里把重伤垂危的佑德从地狱中拉回来的,竟就是元始天魔,他还道是自己体格精奇,才能侥幸生还。
可是,元始天魔的话,-有一半是真的。
当日天魔救回佑德,却暗地里在他的巨阙穴中种下“魔种”,-要佑德运起玄门正宗的“皇极惊天诀”,“魔种”便会产生排斥抗衡,使佑德痛苦万分,佑德的修为越高,所受的痛苦越钜,致使他一直无法回复往昔的功力。近日得嬴天之助,方熊暂时封锁着魔种,使佑德的内力能运转自如。但这隐忧一日不除,佑德修为日渐深厚,所引发的危机便越大,这一点他本身亦很清楚。
元始天魔虽是两番相救,但他处心积虑,必有所图,聪明绝顶的佑德又怎会想不到。
然而目前的形势,自己身受内伤,功力未复;这元始天魔的武功又具深不可测,倘若惹怒了他,恐妨对己不利,佑德-好委婉地推辞道:
“原来前辈曾两番相救,子爱德实在不知应如何相报,-是如今我母仇未报,而且我皇兄势力极广,恐怕会连累前辈。不若待我解决了与皇兄的恩怨,到时再拜入前辈门下,岂不两全其美?”
“目下我皇兄的追兵相信很快便到,在下不敢勾留太久,救命之恩他日定当报,告辞了!”
佑德语音刚下,身也不转,便倒后跃开。
他不知元始天魔会否对他不利,因此这一倒跃,他已使上了全力。 “想走?”
佑德的举动,确使元始天魔一阵错愕。但他很快便已平伏情绪,右爪更闪电递出。
这一爪,简直是快得不可思议。
佑德虽是动身在先,且已全神贯注在元始天魔身上,但他竟完全看不到元始天魔是如何出手,-感到咽喉一阵疼痛,他已被凌空抽起。
佑德下意识地欲发劲挣脱,可惜内力却提聚不起半分,那定是被元始天魔雄浑内力封锁着。
一旁的王飞虎虽然听不到二人的对话,但看见佑德咽喉被扣,身临险境,不假思索便冲前营救。
“哼!” 元始天魔眼尾一瞄正冲来的王飞虎,冷哼一声,左掌缓缓提起。
他这一掌,就似是随便的一个动作,不徐不疾,更似不带半分内力。
瞿地,掌刀一圈,一团耀目刀芒破空而出,直取王飞虎。
王飞虎连元始天魔如何挥掌劈出刀芒也看不清楚,-觉眼前陡地豪光大盛,凌厉罡风如怒海狂涛向他疯狂拍打。
慌忙间,他-得交臂于前,运足十成功力迎挡。 一挡之下,王飞虎倏地面色大变。
他-感到臂上传来撕裂般剧痛,然后整个人弹开十丈外。 “砰!”
被轰飞的王飞虎,重重撞在一株大榕树上。
榕树粗壮得很,相信要五、六个人才能环抱着它。
然而,遭王飞虎一撞,粗大的树干竟猛然爆开。
天!这元始天魔的功力恁地可怕! 那,王飞虎他……
他竟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断树之前。
若不是他及时举臂挡去部份劲力,再将大部份劲力卸到榕树,这一刀不难将他分尸。
饶是如此,王飞虎此刻-感双臂仿如知觉尽失,连提起也不能。 一招!-
此一招,王飞虎便彻底地败在元始天魔手下,二人的功力,相距何止两筹?
“子受德,看到我‘天魔刀’的威力吗?刚才一刀我-用上六成功力,若你拜我为师,老夫保证你的武功,必定能超越你两名皇兄。什么‘皇极惊天诀’?在我眼中,简直是不值一晒。”
“放……手……” 佑德咽喉被扣,不仅无法说话,连呼吸也感到困难,面上渐呈紫灰。
元始天魔并无取佑德性命之意,手一松,佑德额上压力顿解,却仍感痛苦万分,气力未复,半蹲在地上咳个不停。
“子受德,你欠我两次救命之恩,今天你休想就此离去。”
“加入我天魔门吧!-要习得大天魔真传,到时帝皇之位便非你莫属,名利、权势、江山、美人唾手可得,这机会并非人人也有的。”
“若不答应,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
元始天魔此话一出,眼中闪出一丝杀气。以佑德三人之力,绝对无法敌得过元始天魔。他,可会为了保住性命,而踏入魔道?
此刻,王飞凤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挡在佑德身前,并道:
“三太子,这里由我和大哥挡着,你快走吧!”
元始天魔见王飞凤-是一介女流,不屑出手伤她,便道:
“哈哈哈哈!凭你这小娃儿也想阻我,你知否老夫-需一根指头,便可把你弄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命的快滚到一旁。”
元始天魔虽-是出言恫吓,但他却是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辞。
然而王飞凤不但不怕,还凛然无惧地道:
“哼!我自知非你对手,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看你加害三太子,要杀……”
“先杀我吧!” 不但元始天魔,甚至连佑德也为王飞凤的举动和勇气而感到愕然。
元始天魔问道: “哼!子爱德与你有何关系,值得你为他牺牲?”
王飞凤遭此一问,不由得窘态大露,更粉脸绯红,腼腆地道:
“我……我们一起相处多年,曾经出生入死,何况……何况身为大商子民,自然有责任保护三太子……”
王飞凤理由牵强,元始天魔观人于微,当然知道是什么一回事,道:
“谁说我要害他?老夫-想收他为徒,这对他-有好处,别无坏处。”
此时佑德已恢复气力,凛然道:
“呸!我身为皇族龙裔,绝不会加入邪魔外道,你要杀便杀,毋需多言!”
元始天魔眼中杀意又起,道: “老夫再问你一次,你,究竟肯不肯拜我为师?”
佑德眼神坚定,迫视着元始天魔,表明其绝不退让的立场。
元始天魔见奈何不了佑德,转道: “好!你若不答应,我先杀这娃儿。”
语毕又出手紧锁王飞凤咽喉。
以佑德的体格和功力,刚才也遭元始天魔扣锁得差点儿窒息,何况是不谙武功的王飞凤?元始天魔的爪仿如铁钳般紧扣王飞凤,使她面露极痛苦神情。
王飞虎见状,不顾身上伤痛,鼓勇复再冲上。
元始天魔看准来势,单掌速翻,王飞虎顿觉全身上下被一股柔韧而又雄浑异常的罡气缠着,身不由己被拉向元始天魔。
爪一起,如飞鹰扑兔般,王飞虎的咽喉即被紧锁。
“子受德,他们二人性命,-在你一句说话,你……到底答应,还是要他们为你牺牲?”
“卑鄙!” “哈哈哈哈!老夫从没说过是名门正派,‘卑鄙’这两个字倒很动听啊!”
佑德正感进退两难,脑中却在想:
“这个来历不明的元始天魔,虽说对我有两番救命之恩,但他这样胁迫我拜他为师,必定另有所图,说不定想利用我特殊的身份。既然如此,我不如……”
佑德衡量清楚形势,朗声道:
“元始天魔,虽然你曾有恩于我,但我誓死不会加入邪魔之流。若你要以他们的性命作胁,我-好……”
“自断经脉,以性命来抵偿他们二人的命!” 说罢即举掌欲劈向自己的天灵盖。
“且慢!” 元始天魔大惊之下,双爪陡地松开。
佑德这一着果然奏效,若佑德一死,元始天魔全盘计划便失败,投鼠忌器之下,-得幸幸然道:
“哼!子受德,我今日姑且放你一马,日后你莫再哀求我教你武功!”
元始天魔话刚说完,便转身跃走,眨眼间已经无影无踪,轻功着实惊人。
王飞虎、王飞凤稍事歇息片刻,王飞虎问道: “三太子,你如今有何打算?”
佑德轻叹一声,喟然道:
“今天虽然逃过一劫,但我皇兄的追兵,相信不久便会追到。还有那元始天魔,虽然未知他有何意图,但看来也不会轻易干休。”
“唯一之计,最好立即远离此地,找处僻静之所养好伤势,然后想办法回复功力。”
“我……我们?你意思是准许我们追随你?”王飞虎惊喜万分地道:
“你们如此待我,我又怎能再拒绝?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佑德道:
“条件很简单,就是以后别再唤我太子。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以后便唤我大哥吧!”
王飞虎连连点头答应。 佑德转面步至王飞凤面前,轻按其肩膊道:
“飞凤,刚才真感激你。”
王飞凤平素活泼机灵,此刻却脸泛红霞,垂首不敢正视佑德,窘态毕露。
“那,我们走吧!” 王飞凤轻点点头,三人遂举步离去。
三人刚刚离去,一条黑影如风似电般来到。 此人竟是元始天魔。
元始天魔去而复返,到底居心何在?-闻他在自言自语道:
“子爱德,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出老夫的五指山。终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拜入我天魔门下,成为大天魔传人。嘿嘿嘿嘿……”
仿如魔鬼般的笑声,惊心动魄。
元始天魔、天魔门、大天魔,这个武林魔头,矛头直指佑德。这,对他的一生,将会有何影响?甚至,对天下苍生,又有何影响?

在西歧和北燕边境的一处深山之中,两名汉子正在比斗。
这两人一刀一剑,招式挥洒自如,流畅纯熟,武功自是不差。
二人攻守间皆有保留,未尽全力,而且往往是点到即止,并无伤人之意,看来是在比武试招。
远于数丈之外,更有一人在默默看着二人招来招往,全神贯注,对身边其它事物浑无所觉。
细看之下,比斗的二人原来是佑德和王飞虎,而在看着二人比斗的是王飞凤。
佑德三人离开了王飞虎的故居后,便找到这地搭建一间简陋大屋居住。
此地位于两国接壤之处,山峦起伏,人烟稀少,相信微子衍的耳目不易伸延至这里,于是佑德便选了此地暂时住下,并日夜练功,希望能尽快回复功力。
二人从清晨一直练至正午,浑身大汗淋漓,但仍没有停下休息之意。
王飞虎道:“佑大哥,你的王者剑法确是惊世绝学,精妙无穷啊!”
佑德却道:“飞虎,我知你还有绝招未使出来,别留手,全力施为啊!”
此刻虽是练功较技,但王飞虎明白身为武者,对手若处处留手,实是一种莫大侮辱,于是他蓦地双目暴绽异彩,道:“既然大哥有命,飞虎不敢不从。”
“我这一套刀法,已有多年没使过了,希望不会令大哥失望吧!”
“大哥,看我家传的──”“吞天刀法!” “鲸吞四海”!
王飞虎刀招一出,-见漫天刀影乱舞,刀风扯得树摇叶落,草木翻飞。
千万刀影把佑德团团围拢,佑德仿如置身于怒海惊涛之中,被黑日刀影所吞噬!
想不到黑日配合吞天刀法,竟有如斯威力。但佑德性格刚烈,遇强愈强,看着这式惊世刀招,激发起万丈战意,手一紧,抖地使出绝招──“王者剑”第二式──“龙跃九天破凌霄”!
一团紫龙剑气,张牙舞爪地冲天而起,迎上王飞虎的黑日刀网,刀光剑影悍然相撞,爆出耀目豪光。
紫龙能冲破刀网,腾跃九天之上吗? 若是三年前,绝对可以!-
可惜佑德目前功力,委实已大不如前。
紫龙,赫然被刀网吞噬,无法冲上九霄云外。 佑德更被雄浑刀劲震回地上。
王飞虎怕伤及佑德,立刻收刀散劲。王飞凤第一时间跑过来扶起佑德。
刚才一式“龙跃九天破凌霄”,佑德已使出全力,但威力仅发挥出从前的一半,他心头一阵激动,猛把手中长剑重重掷到地上。
王飞虎跑过来,面带歉意地道:“大哥,对不起!刚才是我出手太重……”
佑德却黯然道:“与你无关,是我太窝囊而已。”
佑德此话说时苍凉无限,教人感到他内心此刻是何等凄酸难受。
王飞凤听进耳里,顿觉心头绞痛,同时也在痛恨自己帮不上半点忙。
“唉!难道我的功力,当真无法回复旧观?”
“难道真如那元始天魔所言,普天之下-有他才能医好我体内的伤?”
是夜,佑德心情纳闷,无法成眠,于是独个儿拿着酒瓶,跑到屋外借酒消愁。
对着一弯眉月,佑德更觉抑郁难解,举瓶对月进酒,望能稍解心头郁结。
“唉!这三年以来,我暗地里拼命苦练,功力也-能回复一半,而且每次催谷功力,也会被巨阙穴的剧痛折腾得死去活来。”
“后来,得义弟之助,巨阙穴的伤患算是暂时解决了,令我能畅顺地提气运劲,可是……”
“这段日子以来,我已日夕拼命苦练,但进境却甚为缓慢,照这样练下去,再过十年也末必能练回‘灭阳诀’的功力……”
“以我目前功力,就连飞虎也打不过,何况微子衍还有嬴飞帘、嬴恶来这等手下,而他的功力也不知高到何等境界……”
“闻说父皇的病情已很严重,万一他驾崩,而我又不知所踪,继位的人顺理成章便是微子衍那禽兽。而且目下朝中尽是他的党羽,即使我返回朝歌,也是死路一条。若我的功力不能胜过他,亦决不能保住性命登上帝位。”
“唉!我真窝囊,莫说母仇报不了,就连万里河山也快要落入小人之手,我他日在黄泉路上那有面目见母后?”
佑德越想越是愁苦难当,举瓶又是大口大口地把酒喝进肚里。
辛辣的感觉由喉头直进肚中,酒入愁肠,-有更愁。
蓦地,一个念头在佑德脑中飞快闪过:“当日那来历不明的元始天魔,轻描淡写间已轰退微子衍及嬴飞帘,且一招便败了飞虎,功力之高简直如神如魔,若学得他的武功,也许能治好我的伤,而且功力想必能突破从前境界……”
“不!不!他的武功属阴邪一路,我决不能为了登基报仇而误入魔道,这样怎对得起商朝列租列宗?我决不能再有此念。”
就在佑德内心交战之际,一条人影自木屋步出,悄无声息地步至佑德身旁。
来人正是王飞凤。她察觉佑德不在屋内,心下悬念,于是跑出屋外找他。
“飞凤?” 佑德察觉身后有人,回过头来,与王飞凤四目交投。
“佑大哥,又在胡思乱想,借酒消愁吗?” “唉!” 佑德无言,-能低声轻叹。
“武功不好,可以慢慢再练啊!我相信我绝对没有看错,你他日必定能够登基为帝,掌管天下的。目前虽陷入困境,但也许是上天给你的一点考验,一定要支持下去啊!”
佑德此刻心绪紊乱,一腔愁苦抑郁之气也不知从何说起。但对于王飞凤的支持和鼓励,佑德却是万分感激,不由得轻握王飞凤玉手,温婉地道:
“飞凤,很多谢你这样支持我和鼓励我,我现在沦落到如斯田地,你也愿意跟着我过这些逃亡的日子。”
“你对我情深义重,我决不会忘记的。假如他日我能够继承王位,王后之位,除了你之外,不会有其它人。”
王飞凤粉脸绯红,窘态毕露,不由自主地轻轻依偎在佑德胸膛。
枕在佑德宽厚结实的胸膛上,王飞凤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宁静。
她深信,终有一人,眼前这个男人,必定能够成为真龙天于,建立一番丰功伟业,造福天下百姓。
而且,她更深信,她没有爱错。 即使要为他而死,她也毫不后悔。
翌日一早,王飞虎便独个儿跑到附近小镇购买粮食用品。
佑德怕行踪泄露,不便同行,而王飞凤则坚持留下陪伴佑德。
王飞虎去后,佑德又再拼命练功,即使进境甚慢,他也要把功力一点一滴提升。
练至正午,王飞凤捧着一些饭菜来到佑德练功之地。虽仅是清茶淡饭,佑德也觉十分可口。
饭至中途,佑德突然有所警觉,与王飞凤躲到一株大树后。
过了不久,二人随即看见四五个人在林中飞快走过。 而且身手矫健,轻功不凡。
佑德示意王飞凤留下,自己却悄悄跟着这数人,看看究竟有何事发生。
佑德一去,王飞凤-感一份无法言喻的不安涌上心头,不禁万分担忧。
她一心-悬念佑德安危,却不知远处正有一双充满魔气的眼在窥伺着……
佑德跟着那数人,走了数里路,来到一旷野之上。
这时,已另有数名衣饰古怪,头戴草帽的人在等候。
佑德此时方才看清楚他一直跟着的数人的衣饰面貌,看后大是惊惶。
佑德心忖:“这数人不是微子衍的手下吗?他们来这山野之地干什么,莫非我的行藏已败露?”
佑德躲在石后,细心留意这班人的一举一动-
见那数名微子衍的手下,把一些东西交给那数名衣着怪异的人,但因距离太远,佑德无法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一轮交头接耳,然后各朝不同方向散去,佑德这才心下稍宽。
佑德正欲转身回去找王飞凤,岂料他甫转身,眼前情景却叫他心惊胆跳。
他,竟然看见一个人。 一个他恨之刺骨,却又不愿见到的人。 微!子!衍!
微子衍怎会出现在这里的?他不是去了轩辕圣墓吗?
佑德千方百计避开他,但他却如冤鬼般死缠着佑德,今番再遇,佑德又有何脱身之策?
没有!
佑德完全没有信心敌得过微子衍,他更不会因一时冲动而枉送性命,因此,他决定走!
佑德不假思索,双脚一动,转身便用尽全力向前跑,希望能逃出微子衍的魔掌。
但,有这么容易吗?
武功上,目前的佑德当然跟微子衍相去甚远;论轻功,看来佑德也有所不及。
刚才佑德与微子衍相距二、三丈,但他跑不到数步,已经见微子衍如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佑德虽心下骇然,但仍能保持冷静,连聚全身功力,朝微子衍狂轰,希望能取得先机。
微子衍气定神闲,冷笑雨声,双掌缓缓提起。
微子衍两掌看似缓慢无力,却及时挡着佑德快疾无伦的一击。
四掌甫一接触,佑德-觉微子衍内力雄浑无俦,比他此刻的功力高上两、三倍,惶然中被震得飞退,口中更喷出大口鲜血。
这次还是佑德首次与微子衍硬拚,却万料不到他的功力已去到如斯境界。
佑德身形末稳,眼前黑影一晃,微子街已如影随形贴身飘至。佑德本想出掌相抗,奈何体内血气翻涌,一时间竟提不起内力来……
微子衍冷笑着道:“子受德,看你能逃到哪里?”
微子衍蓦地化掌为指,内力集中于二指之上,猛然戳在佑德胸前。
这一指,不偏不倚戳在巨阙穴上。
微子衍内力雄浑,这一指的内力钻进佑德巨阙穴内,赫然把嬴天输进佑德体内,用以压制魔种的“先天乾坤功”内力刺破。
“先天乾坤功”内力一破,魔种中的魔气顿时与佑德的“皇极惊天诀”内力相互冲激,佑德如遭万剑穿心,痛苦得在地上乱翻乱滚,微子衍则在细心欣赏自己的“杰作”。
佑德翻滚了一段时间,微子衍蓦地出手封了他数个大穴,使他减轻痛苦得以平静下来,却也令佑德动弹不得。
佑德此刻已是浑身无力,微子衍一手提起他,道:“子受德,我绝不会议你这么轻易死掉的,我要你比死更难受。”说罢提着佑德去了。
微子衍到底想怎样折磨佑德?
微子衍提着佑德,一直向前行,竟来到佑德刚才练功之地。
微子衍扔下佑德,佑德这时才看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人。
佑德一看之下,大吃一惊,眼前人竟然是──王飞凤!
王飞凤看来被微子衍击晕了,失去知觉,动也不动。
微子衍冷笑两声,道:“子受德,这个便是你心爱的女人吗?那便要好好招呼她了。
嘿嘿嘿……” 说罢便淫笑着步向昏迷中的王飞凤。
一袭寒意涌上佑德心头,他已意识到微子衍这禽兽想干什么……
“微子衍,你这禽兽要杀便杀,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与其它人无尤,你……你别伤害无辜……”
“嘿嘿!谁说要伤害她?我要好好疼她才真呢!”
微子衍边说边放好王飞凤,更开始动手松去她的腰带……
佑德动弹不得,内力又提不起半滴,-急得心焦如焚……
微子衍故意慢慢地把王飞凤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让佑德更加焦急。
就在此时,王飞凤竟悠悠转醒……
她双眼半开半合,模糊间见一男子竟在脱去她身上的衣服,吓得花容失色,更欲推开微子衍。
可惜微子衍出手比她快,两指闪电间连点王飞凤身上大穴,使她无法动弹。
微子衍却继续脱她的衣服…… 王飞凤无从反抗,又惊又急之下,泪流满面。
此时她才发现佑德正躺在她不远处看着她,而她身上的衣服已全遭脱去,露出白暂的胴体,她羞愧得闭上双目,不敢再看。
“微子衍,你敢动她,我必定把你碎尸万段……”
微子衍却狞笑着道:“好啊!我就在你面前,要把我碎尸万段尽管过来,不然的话,我可要好好享受了……”
佑德急得差点儿迸出眼泪来,强忍着撕心剧痛,疯狂催谷内力欲冲开被封穴道-
可惜微子衍的点穴手法极重,袖德无论怎样努力也冲不破穴道。
这时微子衍的魔爪已肆意地在王飞凤胴体上四处游动,王飞凤虽感到极其难受,但她本性刚强,知道佑德在为自己焦急,拼命忍着不发半点声响。
微子衍更开始脱去自己的衣衫。 可怜的王飞凤,就这样惨被微子衍蹂躏了……-
可惜她穴道被封,连口也动不了,否则她宁可立刻咬舌自尽,也不让微子衍那禽兽玷污其身。
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充斥全身,但也远远比不上她心灵上的创伤。
王飞凤始终死忍着,没有哼过一声,更没有张开过眼,但眼泪却把土地湿润了一大片。
微子衍终于干完那丧尽天良的恶行,徐徐地穿回衣服。
他还厚颜无耻地来到佑德身前,意气风发地道:“哈哈!原来她还是处子之身,真是始料不及啊!今天我心情好,便留你一条狗命吧!”
佑德双目满布血丝,像要喷出火来,更散发前所未有的凌厉杀气,狠狠地瞪着微子衍,道:“微子衍……”
“你今天不杀我,此仇此恨,他日必……” “十倍奉还!”
微子衍被佑德的眼神瞪得浑身不自在,起脚便往佑德脸上踢去,然后又踩着佑德的头,道:
“很难受,很想死吗?我偏不让你死,我要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为了你而遭遇不幸,要把你尽情折磨。我要你”
“生不如死!”
微子衍带着满意的狞笑,扬长而去,现场-余下佑德和赤裸的王飞凤躺在地上。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王飞凤身上的穴道自动解开,而佑德的却仍未贯通,仍未恢复行动。
王飞凤木无表情,缓缓地穿回衣服。
她穿好衣服后,却没有理会佑德,更奇怪的是,她竟拾起佑德遗留在地上的长剑啊!
莫非她想……
王飞凤步至佑德身旁,轻轻蹲下,佑德见她苍白的脸上凄怨无比,顿感心如刀割,又觉内疚万分。
王飞凤幽幽地道:“佑……大哥,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我……已不是……完璧之身,再没有资格侍候你,而且也不想负累你……”
王飞凤边说边双手握剑,缓缓提起……
佑德见状大惊,急嚷道:“飞凤,我不介意的,别干傻事……”
王飞凤却凄然道:“你不介意,并不代表天下人不介意。试问千万百姓又怎会接受一个曾被污辱的女子当皇后?”
“但愿来生相逢时,你我都-是一个平凡的百姓吧!” “飞凤,不要……”
无论佑德怎样声嘶力竭地喝止也没用,一声断魂的肉裂声,长剑猛然贯穿王飞凤的身体,炽热的鲜血溅到佑德脸上身上。
王飞凤缓缓倒下,枕在佑德身上,`溘然而逝。
佑德的心如遭冰封,不停地叫着:“飞凤、飞凤,你应应我吧!”
可惜任佑德叫破喉咙,王飞凤也全无反应。
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遭人污辱、自戕,佑德也无力保护她、阻止她,还说什么报仇雪恨、夺回帝位、掌管万里河山?
佑德-觉得,他实在愧为男子汉,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母后、王飞虎,还有义弟嬴天。
他不停地责备自己:为何我如此无能?为何我如此无能……
他开始怀疑,他过往所走的路,是否正确? 他,是否应走一条…… 完全迥异的路?
他,已陷入一片迷惘中。
接近傍晚时份,王飞虎挽着大包小包东西,回他们搭建的木屋。
他未走近,远远已看见佑德呆坐屋前的石上,双手抱着头,似是十分沮丧。
王飞虎再走近一点,更看见佑德旁边伏着一人,从衣着身形,王飞虎已认出那是他妹子王飞凤……
王飞凤寂然不动,而佑德又神色怪异,王飞虎心知事不寻常,-下手上东西,狂奔向佑德二人。
“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王飞虎紧张地问,但佑德却毫无反应。
王飞虎翻转王飞凤,赫见她身上衣服尽被鲜血染得通红,面色苍白可怖,而且肌肤冰冷。
他一探其气息,更发觉她已气息全无。 她,已…… 气绝身亡!
王飞虎骇得面色大变,急抵着王飞凤心坎穴输进内力,望能及时救活她。
这时,佑德悲怆地道:“没用的,别白费气力,飞凤她……已救不了。”
王飞虎撒手,呜咽地问道:“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飞凤为什么会这样的?”
佑德此时缓缓抬起头,道:“微子衍……” “飞凤是被微子衍所害的!”
王飞虎这时终于看到佑德的脸,-见他头发散乱,神情颓萎,眼神散涣,昔日神采气魄尽失。
佑德又喃喃地道:“是我无能,保护不到飞凤……”
“先是我母后,现在轮到飞凤,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被微子衍害死,而我却像乌龟般到处避他,还说什么要夺回太子之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子受德,你根本就是一个懦夫,是微子衍脚下的一条狗!”
佑德迹近疯狂地责骂自己,上天似也能感应它的悲哀与难受,蓦地响起了一声旱天雷。
“假如我当日肯拜元始天魔为师,今日便不会对着微子衍而全无还手之力,飞凤也不会被他害死……”
“当日我母后遇害时,我早已说过不再理什么仁义天理,还怕什么步入魔道?”
“这个世界,根本就容不下仁义正道,-有像微子衍般丧尽天良、混灭人性,方可在这世上称皇。”
“子受德,你这***蠢材混蛋,竟连这道理也不明白,你如何称皇?难怪连身边的人也保护不了!”
这时远处天传来几声沉雷闷响,佑德改而指天骂道:“你这不知所谓的瞎老天,偏要迫我到绝路吗?好!从今以后,我再不顾虑任何人,从此我做每一件事,都-会为自己而做……”
“你既然要这样折磨我,我也要天下百姓同样受折磨,我也要世上每个人也痛苦!”
“我要登基为帝,我要……” “步入魔道!”
“元始天魔,你在那里?我子受德要拜你为师,学尽你的魔功,杀尽所有迫害我的人,更要把神州大地变成地狱……”
“我,要成为一个……” “盖世魔君!”
佑德狂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终于令他疯狂,更令他甘愿步入魔道。
此刻的佑德,散发出极凌厉的杀气与戾气,令在旁的王飞虎也感到心寒。
这,到底是否天意?
是天创造出这不世魔君?是天要世人堕进地狱深渊,受那无尽无边的痛苦?
天意,究竟若何?
远处的一处暗角,一人暗中看着这由他悉心安排的一切,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人,竟然是微子衍!
微子衍为何要安排这一切?若他要继承太子之位,何不干脆杀了佑德?
他,到底有何目的? 答案很快便揭盅了!-
见微子衍奇怪地道:“子受德,我早说过要你心甘情愿地拜我为师……”
微子衍说话怪异之极,而他所做的动作,亦十分怪异。
他,竟动手撕下自己的面皮! 不!说清楚一点,其实是撕下他的假面皮!
假面皮撕下,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这个假的微子衍,竟然是元始天魔!
原来这一切都是元始天魔布下的局,把佑德迫疯,把他迫入魔道。
好狠好毒好绝好阴险的元始天魔!
他又诡异地道:“子受德此刻的戾气魔气,已去到极重的地步,修练‘天魔功’定必事半功倍。”
“子受德,你放心吧!有老夫在,保证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个”“绝世魔君!”
“嘿嘿嘿嘿……” “嘿嘿嘿……”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