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官网地址,朝阳没有再作任何解释。
此时墨青走近月魔身后,道:“禀月魔,确实有一个与影子长得一模一样之人叫做朝阳。”月魔望着朝阳,却对墨青道:“你说眼前之人就是朝阳?”墨青道:“属下不敢肯定。”月魔没有再说什么,却对着朝阳道:“那你带着月石来到月灵神殿却是为何?”朝阳道:“突破月灵神殿!”“突破月灵神殿?为什么?”月魔道。
朝阳道:“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月魔笑了笑,道:“看来你真的不是影子,影子突破四大神殿是为了将我救出来,而我现在站在他面前,突破四大神殿对他也就没有丝毫的意义了——但我所主宰的月灵神殿,你以为你能够突破么?”月魔仰起了头,充满无限自信。
朝阳平静地道:“星咒神也曾经和我说过你刚才一模一样的话。”月魔傲然道:“你拿星咒神与我相提并论,不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么?”说完玉手探出,神龛上那块合二为一的月石立时飞到了她的手中。
朝阳没有作任何阻挡,对月石似乎并不感兴趣,他道:“月石对我没有任何用,我所拥有的力量可以突破任何时间和空间的禁锢!”月魔不置可否地道:“是么?这个世上惟一可以说这样话的人只有冥天!”朝阳冷冷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月魔道:“你放弃吧,无论你是不是影子,我都会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还可以留在这里,这里有你的一席之地。”朝阳道:“如果我是影子,你认为我会留在这里吗?”月魔道:“不会。”朝阳道:“为什么?”月魔道:“他是一个内心深处藏有太多矛盾和疑问之人,虽然他在有时会感到疲倦与苦累,但他不停下来,因为他一直走在路上——而他所走的这条路,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朝阳道:“你倒是很了解他。”月魔又道:“但我会让他留下来。”“哦?”朝阳颇感意外。
月魔道:“因为我是一个女人,我知道他内心需要的是什么,虽然我不能给予他,但我能给他安慰,让他忘记心中所要的东西。”朝阳道:“你很自信,但你却忘了,一个男人不会为了其他人而放弃自己的梦想,惟有不断地追求,才能填补他心理的需求!”“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可以让他留下来的人。”月魔道:“人生是苦旅,从生下来的那一天便在走向死亡,无法释怀的执着,换来的是一身伤口。当在黑暗深处舔着自己伤口的时候,也许仅仅需要的是一句简单的问候。”朝阳冷笑一声道:“但你却忘了,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影子,他需要什么,我比你更清楚!”月魔微笑着道:“也许你需要的是和他一样的东西。”说话中充满了自信。
朝阳看着月魔充满自信的样子,她的眼睛有一种令人中毒般的魔力,半晌才道:“所以你才开口让我留下来,你觉得你可以让我留下来。”月魔道:“你说的不错!”刚才还箭拔弩张,转瞬之间却又变得无限温和,令落日、天衣、漓渚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他们不明白此刻的朝阳心中想些什么,正如他们不明白朝阳毫不犹豫地将月石放在神龛上一样,但此刻的朝阳确实是沉默了。他们发现,在朝阳的眼中,有一种少见的温和,那是尚未悟透“无我道”之前的影子所有的,他们感到陌生,但又熟悉,到底眼前这为己而战的人是影子还是朝阳?他们感到恍惚。
这时,月魔又道:“你会留下来是吗?就算我当初欺骗影子,为了我,为了月魔一族,他也心甘情愿。每一个人在某个时候都是需要温暖的,我可以给你——你可以在这里睡一觉,明天再决定是否留下来。”朝阳的眼神突然一跳,目光变得无比犀利,道:“你的这种蛊惑对我有用么?”月魔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蛊惑你?每一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外表看来越坚强者,其心也最需要安慰,因为没有人可以懂他。”朝阳冷笑道:“看来你很懂我,那我就更要突破月灵神殿,杀了你了,我不能让一个懂我的人活在世上!”朝阳出手了,圣魔剑灵狂怒着从圣魔剑窜出,穷凶极恶地扑向月魔。
就在圣魔剑灵一口将月魔吞噬之时,月魔突然似烟云般自原地消失。
朝阳明明看到圣魔剑灵将月魔吞噬,但她却突然不见了,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而这时,朝阳却感到身后有人的存在,他转过身,月魔微笑道:“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朝阳手中的圣魔剑再度挥出,强烈的赤红剑芒若匹练般朝月魔横斩而去,狂暴的风瞬间充斥着月灵神殿每一寸空间,沉静的空气被这一剑所带动,似利箭般沿着圣魔剑带动的轨迹疾射。
月魔的脸庞依然带着微笑,可被圣魔剑带动的空气却突然被撕裂,伴随着一声锐啸,一道精美绝伦的白色电弧破空划出。
只是一瞬,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一声金铁相交的巨响让月灵神殿发出巨震。
朝阳握住圣魔剑的手一阵震动,虎口发麻,所有攻势顿时瓦解,身形摇摇欲坠,一时之间朝阳并没有再出招,他不知道什么兵器可以挡住圣魔剑的攻击,而月魔的厉害也确实出乎他的意外。
劲风消尽,他看到在月魔的身旁,飞旋着一件月芽形的兵器,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姿势,外表锋芒如雪,上面雕刻着各种奇异的图案。
月魔道:“这是月灵神殿历代传承的月惊轮,不会比战神破天的圣魔剑差,它的厉害是不是让你大感意外?”落日、天衣、漓渚也同时被这飞旋的月惊轮所吸引,漓渚不由道:“这月惊轮好像天上的明月,散发着孤傲的魔力。”落日赞成地点了点头,却是不出声。
天衣却接着道:“它与圣魔剑狂傲、霸道的气息极为相似,仿佛有种内在的生命力,舍我其谁。”朝阳并没有说什么,月惊轮的厉害他已经见识过,但他在意的并不是月惊轮,而是月魔本人!与星咒神相比,月魔的修为似乎真的比之高很多,她可以欺他的眼睛,从圣魔剑下消失,然后毫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连他都不能够准确地把握。如果以此来推断,月魔所表现出来的修为绝对比他还高深许多,甚至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但是,没有理由月魔与星咒神之间相差如此之远,难道是月石给她的力量?但月石只不过具有巨大的灵力而已,与星咒神可以借用月灵神殿的力量一样。
月魔见朝阳久不作声,道:“如果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月灵神殿有你留下的空间。”朝阳道:“我可以留下来,但我决不能放弃我等待千年的夙愿!月灵神殿是属于我的,整个幻魔空间也都是属于我的!所以,我决不会放弃!”说完再次攻出,两人战在了一起。圣魔剑的赤红剑芒与月惊轮的白色锋芒交相辉映,彼此渗透,连流动的空气都具有了十分强悍的杀伤力。
落日、天衣、漓渚站在月灵神殿内,只感空气似刀般从身体掠过,三人将功力提升到极限也无法阻挡,身上的衣衫更是褴褛不堪,成片片布条在飘动。无奈之下,三人只得往月灵神殿外退出,而此时的墨青、罗霞、月影早已退出了月灵神殿。
当三人退出月灵神殿殿门外时,天衣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没有出来,那个又聋又瞎的沧月!他朝月灵神殿内望去,但里面除了相互战在一起、无法分出彼此身形的朝阳与月魔外,根本没有沧月的踪影。
落日见天衣往里张望,不由问道:“你在看什么?”天衣道:“沧月不见了。”“沧月?你说的是那个又聋又瞎的姐姐?”漓渚这时抢着道。
天衣点了点头。
“这不可能,我们根本没有看见她离开。”说罢,漓渚稍稍朝殿门口靠近了一点,以期看得更真切。
这时,两股交融在一起、狂暴至极的劲气冲出殿门外。
漓渚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身体便被狂暴的劲气冲了起来,幸而他早有心理准备,就在身形被劲气冲起之时,没有强行对抗,借势倒翻,这才稳稳落地。稳住身形,避免了狼狈不堪的跌落,不过,他肯定地感觉到里面除了朝阳与月魔外,并没有第三人的存在。
漓渚望着落日与天衣,茫然地问道:“她怎么会不见了?”天衣补充道:“重要的是我们根本没有发现她是何时不见的,我们的注意力一直被王和月魔之间的对话所吸引。”落日努力思索着,道:“她为什么会不见了呢?她到底去了哪里?就算是我们的注意力全被王与月魔所吸引,一个人要想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消失,也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呀!”漓渚道:“难道她有什么阴谋?”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天衣道:“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先找到她。”落日附和道:“天衣说得没错,无论沧月是否有阴谋,我们都必须先找到她再说。”三人正欲行动,却传来了月影冷冷的声音:“你们要去哪儿?”说话之间,墨青、月影、罗霞将三人包围在了中心,而在外围,月魔一族数百人已经里里外外围了三层,更有数千人站在台阶下面虎视眈眈地盯着三人。
落日看着将自己三人围得水泄不通的众人,笑着道:“糟糕,漓渚兄,看来你要扮演’辣手摧花’的角色了。”漓渚仔细看了看,将自己三人围住的竟全是女人,不由得笑了笑,道:“这种事我可做不来,这么多漂亮的姐姐,无论哪一个我都不忍下手。幸好我长得很帅,只不知这些姐姐肯不肯因此而放我一马?”落日道:“那你不妨试一试。”说话之间,三人背靠背站在了一起。
漓渚这时清了清喉咙,满脸堆笑道:“各位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貌美如花、亭亭玉立、美煞旁人、英姿飒爽、武艺高强、高大威猛的姐姐,小弟初来乍到,与人无怨,不知能不能放过小弟一马?”说完,便充满期待地看着那一张张冷艳的脸容。
落日这时低声触着漓渚耳旁道:“你有一个词用错了。”漓渚道:“哪一个词?”“高大威猛。”“高大威猛?没错啊!”漓渚茫然地道。
落日解释道:“高大威猛是形容男人的,不可用在女人身上。”漓渚道:“是吗?这我可倒忘了,怪不得我夸了半天,这些姐姐都对我不理不睬。”落日道:“这叫活该,谁叫你平时不好好用功,多学点东西?”漓渚道:“现在该怎么办?这些姐姐一定生气了。”落日道:“我可救不了你,男人的事情男人办。”漓渚道:“怎么听来像某个广告词?”落日道:“反正都一样。”罗霞这时道:“你们不要在我们面前装疯卖傻,若是你们敢迈出一步,我们立即就杀了你们!”漓渚满脸堆笑地看着罗霞,道:“姐姐何必生气呢?不就是不要我们动嘛,早说一声不就得了?我漓渚是最爱听漂亮姐姐所说的话的。对了,请问姐姐贵姓芳名啊?”话音落下,看准时机,漓渚倏地便从原地消失,还未来得及眨半下眼的时间,漓渚手中的青铜刀便停在了罗霞的脖子上。
“嘿嘿……”漓渚得意地笑了笑,道:“姐姐可不要乱动哦,我这青铜刀可不像我一样认得谁是丑女,谁是美女的哟。”接着便又大声地道:“你们大家都给我听好了,赶快给我放下手中的武器,马上解散,否则,不要怪我辣手摧花,对这位姐姐不客气。虽然这种事我漓渚从不干,但有时候也难免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望各位姐姐念在不要’逼人从恶’的份上,乖乖的依我的话照做……”落日笑着对天衣道:“这小子又在大放厥词了,上次我可看见他把刀放在星咒神殿玄武护法的脖子上,也装着一脸无辜,十分不情愿的样子。”天衣见漓渚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此时,月灵神殿一声巨响传出,整个神殿都不断摇晃着,地面亦随着震荡,无形的战斗气息透过对月灵神殿无限地向虚空深处延伸,神殿外站满的月魔一族族人随着这震荡,身形都险些无法站稳,两人的激战还在继续。
漓渚的身子也禁不住摇晃了两下,但手中的青铜刀放在罗霞脖子上却没有丝毫的移动,他咒道:“该死,刚才的话等于白说了!”落日这时道:“漓渚兄,你还是快点解决问题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漓渚望向罗霞道:“姐姐,现在就看你的了。不过,你最好还是乖乖合作,让所有人都散开。”罗霞极为平静地看着漓渚,平静中甚至带着不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要挟得了我么?”漓渚笑着,贴近罗霞的耳际道:“我是这么认为的。快点让他们散开吧,我知道除了月魔,她们都听你的,如果你不想她们香消玉损的话!”“罗霞,不要与他废话,赶快动手,先除去他们再说!”墨青不耐烦地在一旁叫道,似乎漓渚的刀并没有放在罗霞脖子上,所有的优势都在她们这一边。
罗霞道:“你已经听到了,最好将你的刀放开!”漓渚心中一紧,用心体察,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沉着脸道:“姐姐,你想吓我么?除非你只在乎自己的性命。”心中却是警惕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从月魔一族人人镇定自若的神情上,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罗霞道:“那你就杀了我好了。”语气是惊人的平静。
“什么?”漓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你手中的刀杀了我。”罗霞再一次道。
漓渚手中的刀一紧,道:“你以为我不敢么?不久以前,曾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但最终却死在了我的刀下!”罗霞抬眼看着漓渚的眼睛,道:“既然你不敢,那就只有我动手了。”话音落下,右手突然挥出,携着一股强大的气劲轰向漓渚前胸。
漓渚大惊,没想到罗霞真的会不顾及生命对自己动手,而他此时却不能多想,罗霞攻击的是自己的前胸,掌劲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足以穿透他的身体,若是不能在罗霞攻击到他之前将之击杀,其结果就可想而知了。但漓渚并不害怕,因为他足以自信手中的青铜刀会比这一掌更快,意念一动,罗霞的头便会随刀落下。
但……漓渚的意念动了,罗霞的头并没有落下,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不能动弹,仿佛被冰封了一般,而他在先前竟没有丝毫的察觉。漓渚尚来不及问“为什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完了”!
“轰……”罗霞的手轰在了漓渚前胸,但手并没有如漓渚事先所想,击穿自己的身体,而几乎在罗霞的手轰在漓渚前胸的同时,落日突然察觉,从背后将漓渚的身形往后一拉,在运动的过程中卸去了很大一部分力,从而救了漓渚的性命,幸而罗霞没有连续攻击。
漓渚大难不死,但对方的一部分气劲仍让他体内气血凝滞,心中无法畅快。
“傻瓜,连中了人家的冰封术都不知,看来你真是被女人迷晕了头。”落日这时骂道,不过,他也只是在罗霞发动进攻的一刹那才察觉到,及时救下漓渚。此时的罗霞,已经不再是昔日的侍卫长,她刚才所表演出来的修为不会比星咒神殿任何一名护法逊色,不知是她平时有意隐藏,还是来到月灵神殿之后,才变得空前强大。
三人这才不再随意开玩笑,警觉性前所未有地高了起来。三人心中也均有了一个共识:要想闯过此关,看来又得经历一场空前的血战!而他们所要面对的是高深莫测的数千月魔一族!

天衣以心传音道:“落日、漓渚,这场战斗看来必须有一个人牺牲,否则我们无法脱身,找到沧月。而王,需要我们尽快相助。”落日、漓渚也感到月灵神殿内朝阳被压制的气息。
漓渚用魔法已解除手中的冰封术,青铜刀贴于胸前,傲然道:“那就用我的生命来换取这场胜利吧!”显出一往无回的凛然气势。
落日、天衣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使命早已决定了一切,三人中必须有一人的生命留在月灵神殿,就像残空留在星咒神殿一样。
天衣道:“好,漓渚兄,这里就全靠你了,希望我们来世还能够并肩作战!”漓渚豪气万丈地道:“有了天衣兄这句话,漓渚此生已经够了。”落日此时将手放在漓渚的肩上,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漓渚这时大声道:“你们谁想阻挡我们的,尽管来吧!”功力暗运,青铜刀发出炫目的黄芒,十数丈的刀气直冲云霄。
墨青这时却冷冷地道:“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半步!”“那你就试试吧!”漓渚暴吼道,他的身边发出了巨大的呼啸声,风开始自地上的每一处涌来,漓渚倏地像一只大鸟般凌空而起,拖起长长的刀芒,向墨青劈出了威力无比的一刀。
狂暴的刀劲像巨浪一般卷过虚空,冲过众人头顶,呼啸着向四周卷去……
此时,落日与天衣也挺剑攻了出去。 △△△△△△△△△
战斗在持续,在时间的推移中,不知是一天,还是两天,朝阳面对着无法取胜的月魔,用尽了全身所有的解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战胜星咒神可以说是一种意外,她并没有机会充分展现自己的实力,而这种“意外”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月魔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是无懈可击,而且每每可以事先洞察他所有的攻势,在他的攻势没有形成之前,轻缓地一点变动,便将他可能的进攻全部堵死。而且到目前为止,月魔一次都没有使用月石的力量,这让朝阳想到,他当初将月石毫无顾忌地放在神龛上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那时,他自傲地认为,他现在所拥有的力量足以战胜一切!他的惟一对手是冥天,有什么事情,就尽快地让它发生,所以他毫无顾忌地这么做了。
现在,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不可战胜的滋味。曾经,借助所拥有的力量,他毫不费劲地战胜了所有对手,甚至面对对手之时,可以骄傲地施展自己的智慧,以睥睨天下的眼神看待眼前的一切,有着充足的信心赢得所有的一切!这让他想到,这个天下再也没有他战不胜之物,甚至是冥天!但此时看来,曾经的对手在月魔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他们所拥有的力量是何等的可笑,而他现在也真正明白,人与神之间的差别到底有多大,而破天给予他的力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大。
这让朝阳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但是,就这样失败了么?所有一切的努力都将终结于此?他不甘心,是的,他不甘心!他已经没有退路,惟有一条路走到底,他的重生不就是为了得到所有属于他的一切么?
是的,再次来到这世上,他就是为了得到一切,他不能失败,失败代表着生命的消失,代表着一无所有,而他再也没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下一个千年的轮回了。有谁知道,他的心里其实已经很疲惫了,正如月魔所说,他并没有自己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强大……
所以,他还在战斗,还在为必胜而战斗,攻击变得更快,气势变得更猛烈,全身的力量再一次爆发!
光与时间在来回穿梭,那是超越了界限的象征,他们的战斗已经逃出了这个世界的束缚,上升到了他们从来没有到达过的空间层次。世界以他们的战斗在旋转,万物以他们的存在为中心,他们的战斗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月惊轮与圣魔剑就是这个世界的动力,他们的呼吸就是这个世界的风,他们的汗水就是这个世界的雨……
——这,就是朝阳的战斗达到的最高境界! △△△△△△△△△
落日、天衣、漓渚陷入了无法拔出的苦战中,他们原想以漓渚的牺牲换得全身而退,但战斗一开始,他们就感觉办不到了,就算是牺牲漓渚,落日与天衣也不可能从中抽身逃离。月魔一族的战斗力,实在是大出他们的意料,从开始到现在,主动权一直都掌握在她们手中,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是连绵不绝,无论是空中,还是地下,都是滴水不漏,她们的存在,就像是四面不透风的墙,将三人围的严严实实,根本无暇作他想。
三人背靠着背,在她们一轮一轮如水般的进攻中,一味地防守,根本没有丝毫反击的能力。他们的战斗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而那些没有参加战斗的月魔一族,借助月能所形成的精神力气场,在外围牢牢地将他们的气机锁定,让他们无法发挥出强大的杀伤力。
三人挥动着手中的兵器,以最原始、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与月魔一族的进攻进行搏杀,他们的身上已多处受伤,血染红了他们身上的衣衫。
“怎么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这样支撑着已快两天了,根本不能再坚持多久,况且王还需要我们。”漓渚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青铜刀,一边断断续续地道,开始显得力不从心。
落日同样显得后力不继地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被杀死,也会被累死,天衣,你有什么办法?”天衣此时也是眉头紧锁,他道:“我们必须尽快让一个人脱困。”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落日没好气地道:“但关键是怎么脱困?我们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都被围得严严实实,被强大的精神力锁定,对方根本没有给我们提供任何机会,你说……哎呀……”说话之间,他握剑的右臂被刀拉下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血如小溪般流淌而出。
漓渚哈哈大笑,道:“看你的话多不多!”可他的话刚一落,也立即大叫了起来,原来脸被剑割破了皮。
漓渚一摸,满手是血,急得大叫道:“你奶奶的,割哪里不好,偏偏割我的脸!看我长的帅,不顺眼是吧?你这个丑八怪巫婆!”说话之间,举起手中的青铜刀,气急败坏地朝那割破自己脸皮的人猛劈过去。
“小心!”落日、天衣同时惊呼,手中的兵器震开各自的对手,朝漓渚两边攻至的十数对手迎去。
一连串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声起,漓渚才险险地从十几柄刀剑下脱险,而落日与天衣背后空门大露,各被随后攻至的刀劈了一记,幸而伤口不深。
漓渚这时却哈哈大笑道:“你这个丑八怪巫婆,终于劈死你了吧!”落日、天衣望去,地上果然躺着一个被刀一劈为二的女人。
而在这时,月魔一族的进攻突然变得更为猛烈,仿佛是因为漓渚将那女人一劈为二的原因。
数百人强大的气势与外围几千月魔一族借助强大月能所形成的精神力气墙相辉映,立即对落日、天衣、漓渚三人形成强大的压力。在对方如潮水般的攻击面前,他们的动作却变得越来越慢,根本无法阻挡数百人快如疾风的进攻,身上的伤口在一瞬间密密麻麻,一条接着一条,纵横交错,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漓渚没想到自己的一刀却激起了月魔一族的众怒,心中更是有些慌了,身上的伤口比谁都多,除了死死护住的脸,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落日与天衣也没有想到月魔一族原先都有所保留,而此刻,才是她们真正的进攻。
正当他们感到绝望之时,月魔一族的进攻突然停止了。 整个世界,一片静寂。
落日、天衣、漓渚三人不明所以,张眼望去,发现月魔一族的目光都投向了月灵神殿内,三人凝神而听,刚才还激战惨烈的月灵神殿,此刻却是没有一点声响,甚至是比死更为静寂。
“怎么回事?难道王……”漓渚不敢说下去。
落日、天衣心中也陡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难道王出事了?”两人心中惊问。
天衣突然飞身纵起,从月魔一族众人的头顶往月灵神殿内掠去,落日、天衣紧随其后,待他们进入月灵神殿,不但没有看到朝阳,连月魔的踪影也不知去向。
罗霞、墨青、月影早已站在了月灵神殿内,脸上现出了与他们三人一样茫然不解的表情。她们是第一时间发现月灵神殿内两人不见的,而且是一刹那所有一切都消失,她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王呢?王怎么不见了?”漓渚叫道,从伤口滴落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月灵神殿的水晶地面上,回响着清晰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漓渚,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不解之时,一个人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因为他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落日、天衣、漓渚朝声音所发之处望去,他们看到了沧月,那个又聋又瞎的女人,她空茫的眼睛望着他们的方向,脚步向前移动着。
“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的鬼!”漓渚道,可话一出口,却有些悻悻的,因为他知道沧月是听不见他所说之话的。
但漓渚错了,沧月“听”到了,她道:“是他们的战斗让他们从月灵神殿消失的。”漓渚一惊,道:“你的耳朵没有聋?”“不,我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沧月道:“但我的心却可以听见。”落日道:“原来你一直都在装。”沧月并没有否认,她道:“当我想听到什么的时候,自然什么都可以听到。
天衣这时沉声道:“我们对你是否听得见并不感兴趣,我们只想知道王去了哪里。”虽然天衣是一个严谨内敛之人,但这时,他身上却散发出了极强的杀气,似酒一般浓烈,并移动着脚步向沧月走去。
脚步一下一下,十分沉稳有力,一扫刚才苦苦支撑的颓势,仿佛突然间换了一个人,而他手中暗淡的剑也开始荡出如水般的光华。
天衣知道,要想找到王,眼前的女子是惟一的线索。她突然消失,随即又突然出现,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样的原因,他已经等不及了,他不知道再等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总之,他必须尽可能地让这个又聋又瞎的女子道明一切,救出王!
而落日与漓渚也开始向沧月走去,经过短暂的调息,他们身上又散发出战斗的气焰,手中的兵器因力量澎湃而发出震鸣的声响。
尽管三人衣衫破碎,伤口滴血,但此刻看上去则如三团燃烧着的火焰,与刚才濒临绝境时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三人一前二后,呈三角形,却已经暗合了最凛冽的攻击组合。因为他们知道,尽管眼前这女子又聋又瞎,但绝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这是三人第一次组合严肃地对敌,他们绝对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月灵神殿外,月魔一族望着三人向沧月逼进;月灵神殿内,罗霞、墨青、月影也皆选择了沉默。从一开始,她们便都在沉默着。
此时的沧月,她的眼睛仍是空茫的,除了看不见东西之外,这样一双眼睛应该是很漂亮的,有着漆黑的瞳孔。她当然可以感觉到有三人在向她逼近,也感觉到了三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如烈酒般浓烈的杀气,但她显得很平静,脸上神情就像一泊平静的湖水。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握着的右手张开,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这只苍白、没有血色的右手,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右手心躺着的是月石,是那块已被月魔取走的月石。但此刻,它真真切切地躺在了沧月的掌心中。
落日、天衣、漓渚三人先是一惊,但月石在沧月手中出现,更坚定了他们的脚步,也更明确地让他们知道,只有这个女子,才可以让他们救出王!
沧月这时道:“你们只要杀了我就可以救出朝阳,但你们是杀不了我的。我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又聋又瞎,皆是我自己所为,因为我要独守月灵神殿,不能让活着的眼睛和耳朵迷乱了我自己的心。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熬住几千年,一个人独守月灵神殿的孤独。经过这几千年的无数轮回,这个世界的人和事已经不能再入我的眼睛和耳朵,因此,任何有形的东西对我都是没有用的,况且,连这虚幻的月魔一族这一关你们都过不了,谈何杀我?”落日、天衣、漓渚三人仍是不断地逼近着,身体所散发出的杀气也越来越浓郁,他们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沧月的话。
剑刺出了,首先是天衣的剑,然后是落日的剑,再是漓渚的刀。
三人组成的杀势已经包围了沧月周身一丈内的空间,一丈内皆是刀剑所形成的杀网,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或者说,已经形成了墙,滴水不漏。但罗霞、墨青、月影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接着是整个月魔一族,先前经历的一幕再次重演,三人又一次陷入了月魔一族的围攻中。
但这次,三人已不再是一味的防守,他们体内的血在燃烧,招式已经化成了最凛冽的进攻,如暴风骤雨,如海啸山崩,如江河决堤——他们从死亡中得到重生,这次用上了自死亡中得到的力量。
三人如刚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浑身沐浴着从地狱中燃烧的魔火,眼睛也变成了疯狂的红色。
剑起刀落,杀气纵横,那几千未参战的月魔一族中人以月能所形成的精神力气墙已不无法再将三人的气势压制住。
他们在进攻,月魔一族的人在倒下,一批又一批,无法阻挡,而他们的目标只有沧月,只有一往无回,刀砍在他们身上,也丝毫没有知觉。他们要做的是杀尽眼前阻止他们的一切,其它的则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
倒下的人没有再站起来,他们的脚踏着死去的尸体,用刀剑面对着杀不尽的月魔一族。但几千人的数量,又岂是一下子就能杀完的?况且,若这些人换在平时,纵然一个,也是极为难对付的。
沧月仍只是站着,她的双脚在原地没有动,空荡的眼睛映出的是前伏后继的身影,她的脸部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甚至有血滴飞溅到她脸上也没有去擦拭。她知道,无论怎样,落日三人都杀不尽眼前的月魔一族,因为她们的数量远不只几千人,而是无以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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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还在战斗着,他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极限,而月魔却表现得潇洒自若,脸上永远挂着得意的微笑。
月魔道:“你永远都不可能战胜我——你我之间的实力相差得太远。”以前,这种话是朝阳对别人说的,现在轮到别人对他说了,但他无能为力,他已经尽力了,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月魔会如此强大?难道她真的是不可战胜的么?这比让他死还要更难受,但他不能死,死了就没有了希望。他要走最后一步棋么?不!现在还没到时候,那是为冥天留着的。
朝阳重新振作了起来,圣魔剑荡开月惊轮,战神破天的力量使圣魔剑如贯穿九天苍穹的怒龙,撕破层层空间限制,穷凶极恶地劈了出去。
气浪翻滚,怒龙傲啸,世界忽明忽暗,惊电若银蛇般四处耀舞。
圣魔剑灵倏地从眼前消失,狂暴的虚空陡然变得静谧,只有世界仍是忽明忽暗的,银蛇耀舞。
月魔脸上现出微微的诧异,但很快便被毫不在意的微笑所取代,月惊轮在她周围蓄势待发地飞旋着。她道:“你想让圣魔剑灵从另一个空间发动对我的攻击么?没用的,对我来说,那只是虚幻!”话音落下,飞旋的月惊轮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啸,随即便倏地从他们所在的空间消失,就像圣魔剑灵一样。
片刻之后,一条赤红的怒龙从月魔的脚底窜出,可刚出一半,便溃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飞旋而出的月惊轮。
强大的攻势被破,朝阳全身一阵剧颤,所有的力量仿佛瞬间消失。他的双脚不自禁地跪了下来,以残断的圣魔剑支撑着,才不至于身体倒下。
月魔向他走来,月惊轮伴着她飞旋。她并没有对朝阳痛下杀手,只是在朝阳面前站定,低下头,全身虚脱的朝阳可以看到她的脚。
月魔道:“再也站不起来了么?这就是失败!你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这就是你的命。”“命……?”朝阳口中轻轻念叨,握着圣魔剑的手在颤抖,他从不相信命,但这,似乎就是他的命!以失败告终的命!他想站起来,但他的力量已经不够。
“是的,这就是你的命,注定失败的命!就像我的命注定会重新回到月灵神殿一样。命运是纠缠着每个人一生、无法逃脱的东西,无论你怎样努力,最终结果都会以失败告终。”月魔说道。
“真的是命?”朝阳的心动摇了,一千年前,一千年后,自己曾经战斗的身影一幕一幕地在脑海中出现。他发现,那个身影竟是如此孤寂,就像一个人面对着整个世界,承受着整个世界赋予的压力。而此刻,他的力量已经消亡怠尽,连站起来都不能够,这真的就是他的命么?
“哈哈哈……”朝阳发出类似哭泣的笑,他抬起头来,望向月魔的脸,道:“就算这是我的命,我也要用我最后的命战斗到底!”突然,朝阳再一次跃了起来,圣魔剑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攻向了月魔……